匙你拿着。”
“今天谁想从那道门进隔离区,除非从你身上踩过去。”
赵铁柱转身就走。
“明白。”
周悬站在隔离区门口,看着何主任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。
他掏出手机,给沈初夏发了条短信。
“今天可能晚点,别等门。”
短信发送成功。
他把手机放回口袋,推开留观区的门走了进去。
二号床的患者还在昏睡,脸色蜡黄。
监护仪上的数字缓慢跳动。
血压偏低,心率偏快。
萧明哲正在检查她手臂上的留置针,看见周悬进来,抬起头。
“老师,氨甲环酸的剂量要不要调整?”
周悬走到床边,看了看患者的瞳孔。
“不调整。”
“按照昨天的方案继续。”
“萧明哲,如果四个小时之内患者血压掉到收缩压九十以下,或者心率超过一百二十,你第一时间告诉我。”
“不要等家属签字,直接上抢救措施。”
萧明哲回答。
“是。”
周悬交代。
“还有。”
“如果何主任或者卫健委的人过来查病历,问你关于患者病情的问题,你只回答数据。”
“至于数据意味着什么,由我来解释。”
萧明哲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周悬在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那些数字。
他转身走出了留观区。
走廊里,何主任已经打完了电话,正靠在墙上和那名卫健委工作人员小声说话。
看见周悬出来,他直起身子。
周悬没看他们。
他走回护士站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,倒了杯热水。
水蒸气升起来。
他端着保温杯,走到隔离区的大门口。
门是防火门,很重,从里面可以用链锁锁上。
赵铁柱已经把链子挂好了,锁头油亮。
周悬站在门口,面朝走廊。
他把保温杯举到嘴边,喝了一口水。
水很烫,他慢慢咽下去。
他放下杯子,靠在门框上。
他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隔离区唯一的入口。
走廊那头,何主任和卫健委的人还在说话。
更远处,急诊科的大门紧闭,门外是警戒线和穿着防护服的疾控人员。
上午九点二十分。
专家组要的调拨令,还没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