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画面彻底黑了。

信号断断续续，最后完全中断，只剩下一片雪花噪点。

但在信号消失前的最后一帧画面里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只从天穹中探出的金色巨掌，看到了九幽冥龙被按入地底的瞬间，看到了那片被染成暗红色的天空。

网络上彻底炸了。

无数人截图、录屏、转发，话题在几分钟内冲上所有平台热搜第一。

“龙！真的有龙！黑色的巨龙被一只金色的手拍进了地里！”

“那只手是什么？是神吗？”

“我看到了……我真的看到了……那不是特效，那是真的……”

而在秦市郊外，那些亲眼目睹了一切的民众，此刻站在废墟边缘，浑身发抖，说不出话来。

没有人尖叫，没有人逃跑。

他们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那片恢复平静的天空，看着远处正在缓缓降落的百头青龙，看着那个盘坐在碎石堆中、浑身浴血的年轻人。

陈澜。

他们不知道他的名字，但他们记住了他的脸。

夜色降临。

秦市的灯火重新亮起来，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
街道上的裂缝被临时填平，倒塌的建筑拉起了警戒线，救护车和消防车的警笛声在远处此起彼伏。

陈澜靠在一块断裂的水泥板上，金龙嬴的龙躯盘在他身后，像一道金色的屏障。

他的道行已经恢复了不到一成，五行罗盘的五行神力消耗殆尽，银白长剑也在刚才的战斗中崩碎了剑身，只剩剑柄还握在手里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剑柄，苦笑了一下。

“又废了一把。”

金龙嬴的龙须动了动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
远处，敖青木带着青龙族群消失在西方天际，青岚散尽，夜空中只剩下几颗暗淡的星。

陈澜仰起头，看着那片黑漆漆的天。

玉帝走了，阴天子不说话了，九幽冥龙沉入了地底，一切都平静下来了。

但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

阴天子殿里那股气息，他感知到了。

那不是九幽冥龙的气息，是另一种更深沉、更古老、更不可测的东西。

“阴天子。”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功德金光在体表最后闪了一下，然后彻底熄灭。

他闭上眼睛。

身体终于撑不住了，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，在陷入黑暗之前，他听到金龙嬴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，像是在替他守夜。

夜风吹过废墟，带着焦土和血腥的气味。

秦市的夜晚，终于安静了。

……

天边最后一丝金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