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昊喘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反应过来——他在自己房间里,在床上。
没有淀山湖,没有陆依萍,没有王雪琴,没有红指甲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还在抖。
“……老天爷,”他哑着嗓子说了一句,“你让我做点好梦不行吗?”
他坐了一会儿,弯腰把被子从地上捡起来,裹住自己。
脑子里还回荡着王雪琴那句“老娘的主意你都敢打”。
好可怕!
如果陆依萍有一天真的对着他笑,笑着笑着变成王雪琴……
那他这辈子都不敢再谈恋爱了。
窗外传来很远处黄包车跑起来的铃声,上海又醒了。
陈明昊躺回床上,翻了个身,盯着窗帘上梧桐树。
今天,他大概不敢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