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雪琴端起那杯凉透了的茶,喝了一口。
涩,可她没放下。
依萍站在台上,握着琴弓的手还在微微发抖。
她想起王雪琴刚才说的话——“你配得上。”
四个字,轻飘飘的,可落在她心里,比什么都重。
她以前恨王雪琴,恨得咬牙切齿。
可现在,她看着这把琴,看着台下那些站起来鼓掌的人,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办法再恨了。
秦五爷让人把录像在大上海门口放了好几天。
路过的人停下来看,越聚越多。
有人问:“那个弹钢琴的是谁?”
旁边的人说:“陈家的小少爷,为了白玫瑰,天天翻窗户来大上海。”
又有人问:“那白玫瑰是谁?”
旁边的人说:“是陆家的女儿,被赶出去的那个,凭自己本事唱出来的。”
议论声很大,说什么的都有。
可更多的人站在那儿,把整段录像看完了。
有人说:“那个拉小提琴的姑娘,太厉害了。”
旁边的人点头:“那个弹钢琴的年轻人,手法一流,天生就是学音乐的料。”
秦五爷站在门口,听见了,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画面里的陈明昊,忽然说了一句:“他确实天生就是学音乐的料。”
这句话,后来传到了陈安邦耳朵里。
陈安邦气得摔了茶杯。
可秦五爷不在乎。
他说的就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