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奇怪!
他张了张嘴,想问什么,又合上了。
站了几秒还是没忍住:“雪姨,那个巡捕——”
“他怎么了?”王雪琴抬眼看了他一下。
“她给依萍送花……你不问问?不去——”陈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该多这个嘴,但话已经出去了。
王雪琴重新拿起报纸,翻了半页:“她常在大上海走动。送束花也没什么。她喜欢听依萍唱歌,要送就送呗。”
陈德站在门口,手里的毛巾已经被他攥皱了。
那个死娘娘腔看依萍的眼神他见过,不是那种看一眼就走的看,是那种站在远处看了好一会儿才移开的看。
一副痴迷的模样,想想就鸡皮疙瘩起来。
但王雪琴不打算解释,他也没有再问,把毛巾搭在身上转身出去了。
院子里井台旁边,他弯腰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,凉水激得他闭了一下眼。
站直之后他甩了一下手上的水,往里屋看了一眼,灯还亮着。
他要不要告诉陈明昊这个事——依萍收了那人的花!
他想不通那个死娘娘腔到底凭什么跟陈明昊抢依萍,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通,站了一会儿,转身进屋了。
不行,下次他要阻止依萍收花。
除了帮陈明昊保护依萍,更要守住陈明昊的爱情。
王雪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又翻了一页报纸,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,嘴角弯了弯,又压了回去。
她心里比喝了热茶还痛快。
那个姓汪的狗东西,刚回上海就敢往依萍面前凑,肯定不安好心。
花送出去被刘南溪丢进垃圾桶,真是狠狠打了他的脸。
至于刘南溪——虽然看着不着调,但也帮过陆家不少忙。
就是她那个妈许清月,实在太讨厌,天天说她坏话,她王雪琴恶名昭著,有一半是来自许清月那张破嘴。
之前她打电话去报社实名骂她,真是骂得好极了,骂得太有先见之明。
要不是因为刘南溪帮了依萍和梦萍,她迟早去撕烂许清月的嘴。
她把报纸合上放在茶几上,站起来往二楼卧室去了。
同一时间,汪家。
夜里陈季宗去找陈美珠的时候,她正准备睡觉。
陈季宗进来的时候脸色不大好,坐下来半天没说话,手指搭在膝盖上转了两圈才开口:“今晚我带表哥去了趟大上海。”
“你带他去大上海?”陈美珠眼里有了怒意。
“美珠,你听我说完!”
陈美珠端着茶杯看他一眼,没有再打断。
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