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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若不劫掠,草原各部必将大乱。颉利归来看到这般烂摊子,定不会轻饶他。
思摩陷入了两难。他望着帐外纷飞的大雪,心中权衡良久。南下劫掠,风险极大,但并非全无胜算。绕开云州、代州的重兵,从守备薄弱的丰州入关,未必不能得手。再者,他可以让那些缺粮躁动的部落出人,即便南下失败,颉利的嫡系部队也不会损失惨重,反可借此削弱那些躁动的部落,使他们更听大可汗的话。
帐中诸将见思摩沉默不语,都不敢出声。帐外,大雪仍在纷纷扬扬地下着,朔风呼啸,吹得帐帘猎猎作响。
良久,思摩抬起头来,目光扫过帐中诸将,缓缓道:“此事容本将再想一想。明日此时,本将自会给诸位一个答复。”
诸将散去后,思摩独自坐在帐中,望着炭火出神。帐外的风雪声如鬼哭狼嚎,帐中的炭火噼啪作响。他想起颉利临行前的叮嘱:“思摩,本汗西征期间,王庭便交给你了。你只需守住草原,不要与大唐起冲突,待本汗凯旋,一切便好。”
可如今,草原大雪,粮草匮乏,部落哗变在即,他不得不考虑南下劫掠这条路。若不劫掠,草原各部必乱,颉利回来看到这般烂摊子,定不会轻饶他;若劫掠,万一落入唐军圈套,损兵折将,颉利回来更要治他的罪。
思摩长叹一声,喃喃道:“大可汗,您何时才能回来?”
帐外,草原上的冬天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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