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盯着。大妞也能给你打下手,帮她娘搭把手。”
丁来娣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她两只手绞在一起,抬起头,眼圈已经红了,可嘴角却带着笑,声音有些发颤:“冬九……三姐……三姐怕给你做坏了。”
“做坏了怕啥?头几回少做点,试几批就会了。”丁冬九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你又不是没见我做过,比那难的我都能教会你。再说了,就算真坏了一两坛,咱家也赔得起。”
丁来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用袖子使劲擦了一把,又哭又笑地说:“冬九,你放心,三姐一定给你做好。”
她这话说得重重的,像是在赌咒发誓。
丁冬九笑了笑,“做不好玩可不给开工钱。”丁来娣和大家都笑了。他知道,对于三姐来说,这份信任比什么都重要。一个和离回娘家的女人,住在弟弟家,吃穿靠弟弟,虽然弟弟从不说什么,可她自己心里总是不踏实的。如今弟弟把一桩营生交到她手上,让她也能靠自己的手艺生活——这对于她来说,是天大的底气。
胡氏在旁边看着,偷偷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,转身假装去灶房添水。王一梅低下头继续纳鞋底,可针脚明显慢了,嘴角也带着浅浅的笑。大妞蹲在鸡窝边,虽然不太懂大人们在说什么,可看见她娘笑了,她也跟着笑了。
晚上,一家人各自忙完了手里的活,堂屋里安静下来。丁冬九坐在油灯下,把丁来娣叫到跟前,又把做豆腐乳的要点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“三姐,你别怕。”丁冬九把那个提纯过的小酒坛子推到她面前,“你看,咱家的豆腐乳,跟别家不一样,靠的就是这几样东西。这酒是我处理过的,劲儿大,杀菌好;这盐是我提纯的,后味不苦;还有这料水,了。这些都是咱家的秘方,别人学不来的。我能做好,你也能。”
丁来娣坐在他对面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听得认真,时不时点点头。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的眉眼照得柔和了几分。
“明天你就开整。”丁冬九说,“头一回我跟你一起做,做几回你就熟了。等产量上来了,我把卖豆腐乳的钱分你一份,你自己攒着。大妞也大了,再过几年就该说人家了,你手里有点钱,给孩子置办几件像样的嫁妆,到时候她出嫁,你脸上也有光。”
丁来娣本来还稳得住,听到“嫁妆”两个字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她慌忙低下头,用袖子去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