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王婶子的脸色,确认她没有疼得皱眉,才低下头继续捶。
王婶子坐在门槛上,被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伺候着,嘴上说着“行了行了,别忙活了”,可脸上的皱纹却舒展开了,眼角带着笑。
丁冬九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这一幕,心想两个娃也没有白拉扯。
他正盘算着这两天回一趟牛尾村——家里的春耕该准备了,蚯蚓粪也该运回去肥地了,西瓜地该琢磨了。他到铺子里把算盘珠子拨了几下,心里头估摸着来回的时间和要带的东西,忽然听见铺子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冬九!冬九!”
是吴猛的声音,带着喘,像是跑着来的。
丁冬九放下算盘,从柜台后面走出来。吴猛已经跨进了门槛,额头上一层细汗,呼吸还没喘匀,可脸上的表情不是慌张,而是一种带着兴奋的急切。
“咋了?出什么事了?”丁冬九问。
“没出事,是好事。”吴猛喘了口气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“吴夫人刚才让人传话到二门找我,说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。我问传话的丫鬟是啥事,丫鬟说不知道,就说夫人要见你。”
丁冬九心里微微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吴夫人要见我?知道是什么事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吴猛摇了摇头,“可我琢磨着,应该不是坏事。要是坏事,不会让丫鬟传话请你去,就直接把话带到门房了。”
丁冬九想了想,觉得吴猛说得有道理。他转身回屋,换上了那件蓝棉袍,整了整衣领,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仪表,才跟着吴猛出了门。
两人一路快步走到吴府,从侧门进去,穿过二门和一道月洞门,来到了后院的一处花厅。花厅不大,收拾得精致雅洁,窗台上摆着一盆水仙,花开得正好,幽香阵阵。花厅正中摆着一架四扇的屏风,屏风上绘着四季花卉,绢面已经有些泛黄了,看得出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。
吴猛在屏风外空地站定,躬身通报了一声:“夫人,丁掌柜来了。”
屏风后面传来一个温和的女声:“请丁掌柜进来吧。”
吴猛侧身让开,朝丁冬九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进去说话。
丁冬九整了整衣襟,绕过屏风,在距离屏风两步远的地方站定,弯腰行了一礼:“草民丁冬九,拜见吴夫人。”
屏风后面坐着两个人。正中间的主位上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妇人,穿着一件石青色团花绸袄,头上戴着点翠首饰,面容端庄,举止从容,正是吴夫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