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身旁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,穿了一件银红色的窄袖褙子,头发梳成堕马髻,插着一根白玉簪子,眉眼灵动,一看就是个精明利落的人。
吴夫人抬手示意丁冬九起身,语气温和地说:“丁掌柜,今天请你来,是有件事想请教你。”
“夫人言重了,请教不敢当。夫人有什么事,尽管吩咐就是。”
吴夫人看了身旁的二少奶奶一眼,二少奶奶会意,接过话头,声音清脆利落:“丁掌柜,你前几日送来的那匣橘子瓣糖,我家几个孩子喜欢得不得了,抢着吃,连老爷都尝了一块,说味道新奇,跟市面上那些甜腻腻的饴糖不一样。我们吴家在镇上有一间糖果铺子,是我在打理,我想问问你,这糖是怎么做的?”
丁冬九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脑子里飞快地转了几个弯。橘子瓣糖的做法其实并不复杂,那天在吴老爷面前他已经说过了——饴糖为主,红曲米和姜黄粉调色。这点东西,稍微懂行的人琢磨几天也能试出来,并没有什么独家秘方。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个“橘子瓣”的造型和配色带来的新鲜感,而这种新鲜感,一旦流传开了,很快就会被人模仿。
二少奶奶见丁冬九没有立刻答话,以为他是舍不得自家的方子,连忙补充了一句:“丁掌柜,我不是白要你的方子。你要是愿意把这方子让给我们吴家糖果铺,我可以出钱买。价钱好商量。”
丁冬九回过神来,连忙摆手:“二少奶奶误会了。这方子没有什么稀奇的,就是饴糖化了之后调个色、切成形状而已,不值当花钱买。既然府上的少爷小姐喜欢,那我就把这方子献给夫人和二少奶奶,算是给府上添个乐子。”
他这话一出,屋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吴夫人的目光,在丁冬九身上停了一息。她原本以为这个开豆腐铺的小掌柜会借机讨价还价一番——毕竟一个能赚钱的方子,在生意人手里就是筹码。可丁冬九连价钱都没问,直接就送了。
这份干脆利落,反倒让吴夫人高看了他一眼。
二少奶奶也有些意外,愣了一下才说:“丁掌柜,你这……也太客气了。我们吴家不做亏欠人的事,你这方子不能白拿。”
“二少奶奶,我说的都是实话。”丁冬九的语气平静而诚恳,“这方子确实不值什么钱,说白了就是个巧思,一看就会的东西。我今天不献这个方子,过两个月别人也能琢磨出来。与其让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