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案组会议室的白板被重新擦过。
苏寒在最上方写下六十一个编号。
不写姓名,先写数字。
一到六十一。
每核实一人,就在编号后面标注状态。
红色代表死亡。
黄色代表失联。
绿色代表已经联系。
上午九点,红色有两个。
九点半,变成四个。
十点十五分,第七个红色标记被画上。
田小辉坐在电脑前,电话几乎没停。
“您好,请问您认识周大海吗?”
“去年参加过药物试验。”
“不是推销,我们是市局专案组。”
电话那边直接挂断。
他重新拨过去。
提示关机。
老赵从旁边递来一张登记表。
“别打了。”
“这个号码的实名人三年前就死了。”
田小辉把电话放下。
“天合到底从哪儿找来的号码?”
“黑卡、废卡、冒名卡。”
老赵说道:“能糊弄系统就行。”
“他们根本没打算做随访。”
第一组外勤去了数据库登记地址。
那是一家位于城西客运站后的廉价旅馆。
老板查了半天旧登记本。
“这个人住过,叫胡家顺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的?”
“去年五月。”
“自己走的?”
老板挠了挠头。
“好像有人来接。”
“什么人?”
“穿白衣服的,像医院护工。”
“车呢?”
“白色商务车。”
这个答案与老陈被接走时完全一致。
警方调取旅馆周边监控,保存期限早已超过。
胡家顺没有后续住宿记录。
没有乘车记录。
银行卡也没有使用。
人从那天起,彻底消失。
第二组去了临江市第三医院。
数据库编号十六,赵长根。
病案室调出死亡记录。
患者因严重水肿、少尿入院。
血肌酐超过正常值十倍。
入院六小时后心脏骤停。
医院曾询问近期服药史。
送他来的人自称朋友,只说吃过保健品。
抢救开始后,那名“朋友”离开了医院。
再也没有出现。
赵长根最终因急性肾衰竭死亡。
遗体由一家社会救助机构联系火化。
老赵查到这里,马上联系那家机构。
对方提供了经办人姓名。
马林。
电话号码与马成林曾用过的一张副卡,只差最后两位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
老赵把记录拍在桌上。
“马成林连名字都懒得换。”
林雅婷说道:“查机构账户。”
钱磊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