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连合同都没看过。”
“这是招募环节违规。”
“你又把责任推给马成林?”
“因为人就是他招的。”
林雅婷说道:“执行库里有继续给药指令。”
“受试者已经少尿、水肿,肾功能指标恶化。”
“你们还是继续给药。”
张世昌转头看她。
“临床研究中,出现异常指标不等于必须马上停药。”
“要判断风险是否可逆,也要判断药物收益。”
“十四个人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不接受这个数字与药物直接关联。”
他说得很快。
说完才意识到,自己踩进了问题里。
苏寒问:“你不接受十四,那你接受多少?”
郑凯立刻抬手。
“我的当事人只是引用警方刚才提供的信息。”
“不要歪曲语义。”
张世昌没有继续解释。
他看着桌上的死者照片。
“你们只看到这一百零七个人。”
“我看到的是药物上市后的患者。”
“如果顺利获批,每年能帮助几千人。”
“哪怕只有三分之一有效,也是上千条命。”
苏寒说道:“所以你觉得,可以牺牲这批人?”
“我没用牺牲这个词。”
“你做的是这件事。”
问询室里静了片刻。
张世昌的脸上没有慌张。
也没有刚才被追问数字时的细小动作。
他说这些话时,情绪稳定,目光始终落在苏寒身上。
他是真的相信。
苏寒第一次确定,这不是公关口径。
也不是律师教过的答案。
这是张世昌用来说服自己的逻辑。
“陈广福参加试验时,没有晚期肿瘤。”
苏寒说道:“赵长根也没有。”
“他们只是穷,联系不上家属。”
“天合用的也不是申报中的TH—317。”
“而是已经被淘汰的中间体。”
张世昌说道:“早期化合物的数据,同样能帮助优化正式药物。”
“所以你承认知道?”
“我在讨论研发规律。”
“不是具体项目操作。”
郑凯在旁边补充。
“请记录人员完整记载,不能断章取义。”
田小辉边写边说:“放心,您这句话我连标点都给您留着。”
张世昌没有被打断。
“苏法医,现实不是尸检台。”
“尸检台上只有死因,对就是对,错就是错。”
“药物研发不一样。”
“一个项目耽误一年,死去的患者可能比一百零七人更多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这一百零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