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不重要?”
“他们当然重要。”
“但不能因为存在风险,就让更多人失去机会。”
苏寒拿起陈广福的照片。
“他知道自己服用了什么吗?”
张世昌没回答。
“他知道肾脏损伤后,还会被继续给药吗?”
依旧没有回答。
“他知道自己死后,会被改成慢性肾病,再由遗体服务机构送去火化吗?”
张世昌看了郑凯一眼。
律师马上说道:“这些都是未经审判确认的推测。”
苏寒把照片放回桌面。
“你说得再完整,也绕不开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选择。”
“他们没有选择。”
“天合隐瞒药物、隐瞒风险、隐瞒死亡,再专门挑没人寻找的人。”
“这不是为了提高试验效率。”
“是因为你们知道,一旦把真相说清楚,没人会签字。”
张世昌的右手停在桌沿。
这一次,他没有摸裤缝。
“总要有人参加试验。”
“那也该是自愿的人。”
“完全知情的受试者很难招募。”
“难,不代表可以骗。”
张世昌向后靠去。
“你还年轻。”
田小辉抬起头。
“这句通常不是好开头。”
老赵小声回他。
“后面一般接社会很复杂。”
张世昌看向苏寒。
“等你见过更多无药可用的患者,就会明白。”
“技术进步从来不是没有代价。”
“区别只在于,代价由谁承担。”
“你替他们决定了。”
苏寒说道:“所以你当然觉得合理。”
这句话让张世昌安静下来。
过了几秒,他站起身。
郑凯收好桌上的文件。
按照现有证据,警方只能结束第一次问询。
张世昌没有被采取强制措施。
他走到门口,又转过身。
“苏法医,假设TH—317真的能让患者多活十一个月。”
“因为这次调查,项目停了。”
“明年有三千名患者因此失去治疗机会。”
“你会不会后悔?”
苏寒回答得很快。
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药能不能救人,要靠真实数据证明。”
“靠藏尸体做出来的数据,救不了谁。”
“只会让下一批人死得更晚,也更难查。”
张世昌看了他几秒,没有再说话。
走廊里响起脚步声。
田小辉合上记录本。
“他刚才是想说服我们,还是想说服自己?”
老赵把照片重新装进证据袋。
“都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