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老赵看了他一眼。
“别乱算。”
“这钱最后给谁、怎么给、以什么名义给,还不一定。”
九点,市局信访窗口收到第一起投诉。
投诉人自称天合员工家属。
内容是警方长时间封锁工作区,影响正常经营。
九点二十,第二起。
有人投诉警方走访受试者时泄露个人隐私。
十点,投诉增加到七起。
其中三起内容完全相同,连错别字都在同一个位置。
田小辉拿着打印件进门。
“复制粘贴也不检查?”
老赵接过一看。
“人家讲究统一口径。”
“万一每个人编得不一样,显得不专业。”
更麻烦的是,天合合作的几家行业机构也发了文章。
文章不直接谈命案。
只强调创新药研发周期长、投入大,呼吁给科研企业留出纠错空间。
有位所谓行业专家接受采访。
他说,不能把正常的试验风险犯罪化。
采访中没有提到那六十一人根本不在上报库。
也没有提到死亡证明造假。
中午,张建国被临时叫去参加协调会。
出门前,他来到专案组。
“化工厂的搜查申请先缓一下。”
老赵站起身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天合刚提交材料,声称那座工厂储存过危险化学品。”
“进入前需要专业部门做安全评估。”
林雅婷问:“他们昨晚才想起来?”
“书面说明写的是,工厂早年由关联公司代管。”
张建国脸色很差。
“现在舆论盯着,程序上不能留口子。”
苏寒问:“要多久?”
“最快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里面可能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建国看了眼白板上的三十三个黄色标记。
“先做外围监控。”
“任何车辆进出,全部记录。”
“不要擅自进入。”
田小辉忍不住问:“张局,会上是不是有人给天合说话?”
张建国没有正面回答。
“市局接到的投诉,不只七起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三十六起。”
办公室里没人再说笑。
张建国继续说道:“还有两封律师函。”
“一封要求警方停止向外泄露受试者信息。”
“另一封要求删除不实的企业犯罪表述。”
老赵问:“我们什么时候对外表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们让谁删?”
“先把框架立起来。”
苏寒说道:“以后不管警方公布什么,他们都能说早就遭到泄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