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志远离开后,办公室里没人说话。
投诉材料还摆在桌上。
化工厂地址被黑笔圈出,位置精准,连后门编号都没错。
田小辉盯着走廊。
“要不要把刘志远叫回来?”
老赵摇头。
“叫回来问什么?”
“问他是不是内鬼。”
“然后他回答不是,你再夸他诚实?”
田小辉被堵得没话说。
林雅婷把投诉材料收进证物袋。
“查打印机编号、纸张批次和文件流转记录。”
“消息泄露要查,但不是现在的主线。”
苏寒看着已经关掉的电视屏幕。
“天合想让我们一直解释。”
“解释为什么去检查,为什么带走硬盘,为什么接触受试者。”
“只要我们回应,就会被他们带着走。”
钱磊在视频会议里问:“不回应,舆论怎么办?”
“换个问题。”
苏寒拿出手机。
“他们一直在说,临床试验有风险。”
“那我们就让大家知道,什么叫正常风险,什么叫把人当耗材。”
林雅婷看向他。
“你想公开案情?”
“不谈案件。”
苏寒调出一个联系人。
省电视台记者李晴。
上次专访结束后,对方曾说,如果有适合法医科普的选题,可以随时联系。
苏寒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两声便接通。
“苏专家,今天怎么想起我了?”
“想做一期科普。”
“命案?”
“临床试验。”
电话那边停了两秒。
“和天合有关?”
“不提天合,不提死者,也不提警方正在调查的内容。”
李晴很快反应过来。
“只讲规则?”
“讲新药怎么走到人身上。”
“讲Ⅰ期试验到底试什么。”
“再讲知情同意书,不是签了字就一定有效。”
李晴笑了。
“你这个选题,时间很巧。”
“科普没有巧不巧。”
“行,这句话录节目时再说一遍。”
挂断电话后,林雅婷提醒道:“你现在是专案组成员,内容必须报批。”
“我写提纲。”
苏寒打开电脑。
“所有案例都用虚构情形,不出现天合项目的独有数据。”
田小辉拉开椅子坐到旁边。
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需要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别说话。”
“苏哥,我的特长被你否定了。”
老赵从桌上抽走一份投诉信。
“你可以负责演受试者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你看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