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。
“这分钟费得不太值。”
林雅婷让田小辉单独陪许芳做笔录。
郑凯还想跟上,被辖区警员拦了下来。
苏寒推开整理室的门。
周锐已经被放在金属操作台上。
衣物全部脱去。
工作人员刚完成表面清洗,还没有注入防腐剂。
旁边的托盘里,放着一套所谓的遗体修复工具。
其中有注射器、缝合针和数瓶化学液体。
再晚半小时,很多微量痕迹都会遭到污染。
苏寒先检查头面部。
口鼻外部的泡沫已经被擦掉。
头发仍然潮湿。
后枕部没有明显开放性损伤。
他分开周锐耳后头发。
右侧乳突下方,有一块颜色很淡的皮下淤血。
位置隐蔽。
辖区的体表检查报告没有记录。
苏寒继续检查四肢。
右前臂的擦伤呈斜行。
左腕内侧,有两处相对平行的淡红压痕。
不像护栏划伤。
更像被手握住后留下的痕迹。
他转到尸体下肢。
周锐右侧膝后,存在一块边界不规则的淤伤。
高度与游艇尾部座椅金属边框接近。
苏寒拿起紫外检验灯。
耳后那片淤血边缘,显出一个很小的针刺点。
田小辉做完初步笔录回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“苏哥,发现什么了?”
苏寒没有回答。
他把尸体头部调整到侧位,再次确认针孔位置。
耳后静脉附近。
常规饮酒,不会在那里留下针眼。
游艇急救记录里,也没有耳后注射操作。
林雅婷走进整理室。
“能确定吗?”
“先转运。”
苏寒放下检验灯。
“做全套毒化、组织学和硅藻检验。”
“还要复查肺部和胃内容物。”
郑凯站在门外。
“你们没有证据证明他杀。”
苏寒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马上会有。”
遗体被重新装入市局专用尸袋。
封条贴上的那一刻,周锐不再是一场已经结案的意外。
运输车驶向市局法医中心。
苏寒坐在后车,重新翻看游艇急救记录。
没有注射。
没有静脉穿刺。
没有任何能解释耳后针孔的医疗行为。
他在检验记录第一页写下两行字。
醉酒失足,暂不支持。
死亡性质,待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