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去摘那些垂下来的桃子。
手够不着的,便用树枝去打,树枝打不着的,便几个人搭起人梯去摘。
神奇的是,每当一颗桃子被摘下,那处枝头上便立刻迸出一个花骨朵,随即开花、结果。
不到片刻工夫,便又挂上了一颗新桃。
流民们起初很是疯狂地摘,后来发现桃子永远摘不完,便渐渐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坐在地上,一人抱着一颗桃子,默默地吃着。
有人吃着吃着便哭了,也有人吃着吃着便笑了。
有人将手里的桃子举过头顶,朝着城墙上方那蓊郁的桃枝跪下去,磕起了头。
陆欢扯了扯沈回的袖子:
“我也要吃。”
沈回伸出手,从探进城门的枝条上随手摘了几个桃子,一个递给陆欢,另外几个放进袖中。
陆欢双手捧着桃子,啊呜咬了一大口。
桃汁顺着嘴角淌下来,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声:
“好甜啊!”
两人一边吃着桃子,一边出了城门。
直到完全走出树荫,才转身回头望去。
桃树枝叶覆盖着整座城池,像一只巨大的手掌,将城外的流民也一并拢在了荫庇之下。
那些枯瘦的手还在不停地摘着桃子。
花开了又谢,谢了又开,仿佛永远不会停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