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山居的院子里,难得挂起了大红的灯笼。
暖黄色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,驱散了深秋的寒意。
王胖子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围裙,在临时搭起的灶台前挥舞着锅铲。
铁锅里烈火烹油,爆炒的香气顺着夜风飘出去老远。
“都把肚子给我腾空了啊!”胖子扯着嗓子大吼。
“今天胖爷我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,必须给咱们大功臣接风洗尘!”
吴邪端着两盘刚出锅的凉菜,快步从厨房里走出来。
他那温润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,连眼角的细纹都透着轻松。
“胖子,你少吹两句,先把那条石斑鱼给清蒸了!”
“小哥和白影刚从海里回来,吃点清淡的补补身子。”
张起灵安静地坐在廊檐下的藤椅上。
他今天没有穿那件万年不变的深蓝色连帽衫。
而是换上了一件吴邪刚给他买的柔软浅灰色家居服。
那双原本总是透着淡漠与疏离的眼眸,此刻正静静地看着院子里的烟火气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把薄如蝉翼的黑金小刀。
正以一种极其匀称的速度,削着一个红透了的苹果。
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,竟然没有一丝断裂。
白影毫无形象地瘫在他旁边的另一张藤椅上。
她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羊绒毛毯,只露出一张苍白中透着些许慵懒的小脸。
那颗位于左眼角的淡色泪痣,在灯笼的光晕下若隐若现。
“吴老板,你可别听胖子的。”白影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什么清淡的,我这几天在海底喝海水都快喝吐了。”
“我现在就想吃肉,大口吃肉,越油腻越好。”
吴邪把菜放在石桌上,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。
“你这丫头,好心当成驴肝肺,医生说了你现在肠胃虚弱。”
“乖乖吃你的清蒸鱼,红烧肉没你的份。”
白影不满地撇了撇嘴,把头往毛毯里缩了缩。
【切,无良资本家,连口肉都不给吃。】
【等姑奶奶我恢复了,非得把你这吴山居的库房给搬空不可。】
【那对宋代的汝窑花瓶我看上很久了,拿来插花刚好。】
张起灵削苹果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那古井无波的眼底,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他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四四方方的小块,用竹签插好。
然后极其自然地,将一块苹果递到了白影的嘴边。
白影想都没想,张嘴就咬了下去。
“唔……还是我哥对我好。”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【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