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有点良心,不枉我在百慕大水底替你扛了那一下致命伤。】
【嘶……那老怪物的爪子真够毒的,肩膀现在还隐隐作痛。】
【不过比起能换来以后的清闲日子,这点小伤也算值了。】
张起灵的眉头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致命伤?
他在海底的最后阶段,因为强行开启青铜巨门而短暂失去了意识。
醒来时,一切都已经被白影摆平了。
她当时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,只说用了一点镇灵古语。
原来,她竟然背着自己受了伤?
张起灵的眼神深了深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向白影的左肩。
那里被厚厚的羊绒毛毯遮盖着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“小哥,你看什么呢?”吴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。
张起灵收回目光,淡淡地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就在这时,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处,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穿着一身素雅长裙的白玛,端着一个水壶走了出来。
经过这段时间的精心调理,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大半。
原本惨白的脸颊上,甚至有了几分健康的红晕。
“你们几个孩子,别总是斗嘴。”白玛的声音轻柔得像水。
她看着张起灵和白影,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慈爱。
“这几盆素冠荷鼎可是吴邪费了好大劲弄来的,我得赶紧浇点水。”
“妈,你放着我来就行了。”白影想要站起身。
但她刚一动弹,眉头就猛地皱紧,似乎牵扯到了什么痛处。
张起灵按住了她的肩膀,将她按回了藤椅上。
“你休息。”他简短地说道。
随即,他站起身,准备去接白玛手里的水壶。
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平静,那么的岁月静好。
这几乎是张起灵这一生中,梦寐以求的最终画面。
有兄弟,有母亲,有妹妹。
再也没有什么宿命,再也没有什么无法逃避的深渊。
然而,命运总是喜欢在人最放松的时刻,亮出它最残忍的獠牙。
就在张起灵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水壶手柄的那一瞬间。
异变突生!
白玛原本带笑的脸庞突然僵住,瞳孔在瞬间放缩到了极致。
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仿佛有一股可怕的电流在体内乱窜。
“哐当!”
黄铜打造的水壶脱手而出,重重地砸在青石板上,水花四溅。
“妈!”张起灵瞳孔猛缩,立刻伸手去扶。
但白玛的身体就像是突然被抽干了所有的骨头,软绵绵地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