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若换了鞋走进去,看到她父亲正坐在客厅窗边的那把旧藤椅上,腿上盖着一张薄毯,手里端着一杯茶,正低头翻一本封面已经泛黄的旧书。
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,瞟了一眼他手里的书:“还在看这本?”
她父亲翻了一页,目光没有离开书页:“看不完。”
沈聿跟在后面走进来,在玄关处站定,朝客厅方向微微颔首:“叔叔。”
她父亲抬起头,看了沈聿一眼,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拎着的那只纸袋上,纸袋里装着两瓶酒和几盒点心。
她父亲没有说话,但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,然后朝茶几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:“坐吧。”
沈聿把纸袋放在玄关柜上,在黎若旁边的位置坐下。
厨房里传来她母亲切菜的声响,砧板被刀刃频繁触碰的规律声音持续而均匀,比平时听起来稍微轻快一些,像是做菜的人心情不错。
那天晚上他们住在了老家。
客房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,床单是新换的,枕头边放着一盏旧台灯,灯罩是米白色的,光透过灯罩照出来在墙面上投下一圈柔和的暖色。
黎若坐在床边,听着窗外的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,觉得这个房间的气息和她记忆里重合了,像是一个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坐标。
沈聿坐在窗边的那把椅子上,面朝窗外的方向,侧脸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清晰而柔和。
他没有看她,但他知道她已经把目光落在他身上了。
“沈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想过自己会过这样的生活吗?”
沈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,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上,把那双深邃的眼睛映得很亮:“没想过。”
他顿了一下:“但想过的话,应该就是这样。”
那天晚上黎若先躺下了,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带。
她听到沈聿在窗边又坐了一会儿,然后椅子被轻轻推开的声响,然后是脚步声走向床的方向,床垫微微沉了一下。
她侧过身,面向他的方向,在昏暗的光线里看到他躺下来的轮廓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了他几秒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黎若醒来时,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,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色光带。
她侧过头,看到沈聿已经不在床上了,她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