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官们就一致认为你通过了,报告当天就呈上来了,我签的字,录取通知书早就下发了。”
李来福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嘴还张着,眼泪还挂在脸上,但声音没了。
他就那么张着嘴,瞪着眼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,像一台突然死机的电脑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,飘忽不定。
“我说你考过了。”大队长一字一顿地说。
“早考过了。录取通知书都发下来快一个月了。”
李来福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这次不是因为紧张,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,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了。
考过了。
早考过了。
录取通知书都发下来快一个月了。
那他这二十九天在干什么?
他在教务处门口瞎转悠什么?
他躲什么人?
他失眠什么?
他为什么瘦了五斤?
他为什么觉得自己要被世界遗弃了?
他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把头转向旁边。
陈夫人正坐在椅子上,手里端着一杯茶,笑得前仰后合。
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,茶水都快洒出来了,但她根本顾不上。
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笑得整个人都在椅子上一颤一颤的。
李来福看着陈夫人那张笑得花枝招展的脸,脑子里“叮”的一声,一切都明白了。
陈夫人。
那天晚上。
红烧肉。
“我认为还行吧。”
“德国的军校日本的军校我都能轻松考上。”
李来福的嘴巴慢慢合上了,然后又张开了,然后又合上了。
他的脸上写满了“生无可恋”四个大字。
不是那种夸张的生无可恋,是真的、纯粹的、发自灵魂深处的生无可恋。
他被逗了。
被陈夫人逗了。
逗了整整二十九天。
大队长看看李来福那张生无可恋的脸,又看看笑得直不起腰的陈夫人,终于也忍不住笑了。
他伸手指着陈夫人,笑着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宠溺:“你这个妇人啊,这样逗一个小孩,也不怕把他逗出毛病来。”
陈夫人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好不容易才止住笑。
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顺了顺气,然后放下茶杯,一脸正经地说:“你可说错了啊,他是人小心不小。”
她看着李来福,嘴角又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“上次在我那儿吃饭,你猜他说什么?”
大队长挑了挑眉:“说什么?”
陈夫人清了清嗓子,学着李来福当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