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语气。
下巴一抬,胸脯一挺,拇指往自己胸口一指。
“您也不看看我是谁!莫说区区一个黄埔,就是德国的军校,日本的军校,我都能轻松考上!”
她学得惟妙惟肖,声音语调表情全到位,连那个翘下巴的动作都模仿出来了。
大队长听完,愣了半秒,然后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得拍桌子,茶杯都跟着跳了两下。
李来福站在原地,脸从白变红,从红变紫,从紫变黑。
他想找个地缝钻进去,但是没有地缝。
他想夺门而出,但腿不听使唤。
他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面子,但嘴巴也不听使唤了。
他就那么站着,像一个被老师抓到做小动作的小学生,又像一只被猫堵在墙角的老鼠。
“德国的军校?”大队长笑够了,擦了擦眼角,看着李来福。
“日本的军校?都能轻松考上?”
李来福张了张嘴,发出一个蚊子般细小的声音:“……我那是……吹牛的……”
“吹牛?”陈夫人接过话头,笑眯眯的。
“那可不像吹牛啊,你说的时候可认真了,拍着胸脯说的,‘十拿九稳’‘稳得很’。”
“还说什么‘不是我吹,就我这个脑子,放哪儿都是尖子’。”
大队长听完,笑得更大声了。
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嘴巴都快合不拢了。
他指着李来福,对着陈夫人说:“你看他那张脸,都快哭了。”
李来福确实快哭了。
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——太丢人了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,在上海滩混了那么久,在杜先生面前吹牛也好,在尼古拉面前耍贫也好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人过。
被一位夫人用这种方式整了二十九天。
最后还要被当面揭穿所有的吹牛语录。
还要听大队长亲自复述他那些不着边际的大话。
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——原地消失。
“行了行了,”大队长终于收了笑,站起来走到李来福面前,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。
“别那副表情了。考上了就是好事,录取通知书我让人给你送去。回去收拾收拾,准备开学。”
李来福吸了吸鼻子,红着眼眶,但还是使劲点了点头:“哎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过头,看着陈夫人。
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话:“陈夫人,那个红烧肉……下次还能吃吗?”
陈夫人笑出了声: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。考上了就给你做。”
“那说好了啊。”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