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抽了抽鼻子,敬了个礼,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听见身后陈夫人的声音:“这小鬼,嘴是欠了点,但还挺可爱的。”
大队长接了一句:“可爱什么可爱,就是个活宝。”
李来福走出办公室,站在走廊上。
九月末的晚风吹过来,凉飕飕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又呼出来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——全是虚汗。
考上了。
考上了!
他突然咧开嘴笑了,笑得像个傻子,笑得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这次不是哭,是笑,是那种憋了二十九天终于可以放声大笑的笑。
他一路小跑回宿舍,进门就扑到床上,把脸埋在枕头里,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然后翻过身,看着天花板,想到陈夫人学他说话的样子,忍不住又笑了出来。
隔壁床的学员探过头来:“小来福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没事,”李来福摆摆手,嘴角咧到耳朵根,“我就是觉得,活着真好。”
那个学员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把被子拉过来蒙住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