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,全部聚焦在作战时间窗口上。
日军发现侧翼被突破、调动预备队反扑,最快四小时、最慢六小时。
郑爽直言:“机械化部队四小时穿插到位,是理想状态。打仗不能赌运气。”
有人随即提出补充方案:“提前派遣小股精锐,在常熟方向制造小规模袭扰,让日军判定只是零散骚扰,放松警惕。等他们麻痹大意,主力部队直接全线突进。”
陈文良提笔记下,批注三字:欺敌方案。
天色彻底黑透,会议室的讨论依旧没有停歇。
虎子先后两次进来添加灯油。沙盘上的标识被反复挪动、推演无数次,边缘写满密密麻麻的手写标注。
防空旅、岸防部队的军官,反复拿起、放下军舰模型,一遍遍测算舰炮射程、规避路线。
直到深夜,李来福吃完最后一口馒头,起身走到沙盘正中央。
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。
他快速梳理全天所有讨论方案,逐一敲定优劣:
正面硬攻坚不可取,日军工事过硬,纯粹徒增伤亡。
伪军防区可突破,但核心在于极速穿插,不能滞留恋战。
远程炮火端掉油料库、装甲部队纵深穿插的方案可行,依旧存在不小风险。
常熟太仓结合部是整条防线最大短板,击穿即可分割敌军,但需规避舰炮火力,化解腹背受敌危机。
无论采用哪种战术,正面大规模佯攻都是必备环节。
整场作战的决胜窗口,只有四到六小时。
梳理完毕,他合上笔记本:“今天暂时不定最终作战方案。大家的思路,都有可取之处。”
随即他抬眼吩咐:“你们都解散休息。”
命令下达,满屋军官如蒙大赦。
坐了一整天硬板凳,烟熏火燎、三餐潦草,众人早已疲惫不堪。
椅子拖地的吱呀声接连响起,一群人快步退出会议室。
虎子守在门口,看着平日里沉稳威严的各级军官,此刻一个个脚步匆匆,跑得比谁都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