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光闪闪,朝着守军猛扑过来。
没有枪炮对射的余地,距离太近,只剩最原始、最残酷的白刃战。
赵大栓二话不说,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枪,率先迎了上去。
石桥桥面狭窄,挤不开太多人,双方士兵近身缠斗,厮杀瞬间白热化。
刀锋入肉的闷响、骨骼断裂的脆响、嘶吼声、惨叫声混杂在一起,血肉横飞,桥面很快被鲜血浸透,湿漉漉的血水顺着石桥缝隙往下流淌。
赵大栓身经百战,拼刺功底扎实,面对冲上来的日军士兵,招式干脆狠厉,没有半点花哨动作,招招致命。
第一个日军士兵挺枪刺来,他侧身躲闪,借力格挡,反手一刀,刺刀直接贯穿对方胸膛。
第二名日军士兵从侧面偷袭,他侧身避开锋芒,抬膝顶撞,顺势抽刀突刺,直接放倒对手。
第三名日军士兵悍不畏死,贴身扑来,他咬牙发力,刺刀狠狠扎进对方脖颈,彻底终结战斗。
短短片刻,三名日军士兵倒在他的刺刀之下。
但日军人数占优,轮番围攻,根本不给喘息的机会。
混乱的厮杀中,数把日军刺刀同时刺中赵大栓的身躯。
胸腹、手臂、大腿,接连被利刃刺穿,剧痛席卷全身,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破旧军服。
身中数刀的赵大栓,身形摇摇欲坠,却始终没有后退半步。
他死死咬着牙,钉在石桥正中,双手紧紧攥着步枪,哪怕浑身是伤,依旧死死守住桥面要道,挡住一波又一波日军的冲锋。
桥面之上,十几名残存的国军士兵,跟着这名带伤死战的老兵,死死拼杀,以血肉之躯,死死钉在太仓城外的石桥之上,挡住了日军前进的脚步。
没人退缩,没人逃跑。
哪怕长官尽亡,哪怕伤亡殆尽,哪怕身陷绝境,这支打残了的杂牌部队,依旧用最笨拙也最刚烈的方式,守住脚下的阵地。
硝烟未灭,血战未停,这座小小的石桥,成了日军难以逾越的一道血肉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