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句什么。
怜月没听清。
"什么?"
他已经走出去了,没回头。
风把他的声音吹散了,但怜月好像听见了三个字。
很短的三个字。
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,摇了摇头。
十年了,还是这样。
不肯当面说清楚,非要等走远了才敢吐出来。
怜月把桌上的碗碟收拾了,端进厨房放在水盆里泡着。
阳光从厨房的小窗子照进来,落在她手臂上,暖洋洋的。
她洗着碗,脑子里盘算着今天的行程。
先去铺子,再去绸缎庄看新到的料子,下午给丰哥儿写封信让人带进宫去,晚上回来给岁岁检查功课。
忙得很。
但也好。
这辈子她最不怕的就是忙。
从穿越过来那天算起,她忙了整整十年,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寡妇奶娘,忙成了大晏朝最有权势的女人之一。
手里握着数不清的银两,身后站着三个愿意为她改名换姓的男人,膝下一双儿女各有各的锦绣前程。
怜月把最后一只碗刷干净了,甩了甩手上的水,擦干了。
推开厨房门的时候又是一阵秋风。
石榴树上挂着最后几颗裂开了嘴的果子,红得像玛瑙。
她站在廊下,看了一眼天。
天很高,很蓝,没什么云。
挺好的。
这日子,挺好的。
全书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