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颜音。
他攥紧手心,声音压着藏不住的颤抖,卑微又难堪地质问:“那我呢?颜音。”
“我在你心里,到底算什么?”
这句话问出口,他算是赌上了所有的尊严。
颜音缓缓抬眼,目光澄澈又冰冷,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与心软。
字字清晰,干脆利落,彻底斩断两人所有过往。
“案底。”
轰——
这两个字,击碎了徐斯珩最后一丝念想。
案底。
他们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,他的纠缠、占有、偏执,在她眼里,从头到尾,只是一笔洗不掉的污点,是她人生里最不堪的累赘。
徐斯珩浑身仿佛脱了力。
他呆呆看着她,几秒后,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荒凉的笑。
没必要吵了,也没必要逼了。
彻底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随你。”
他低声吐出两个字,声音沙哑干涩,再没有半分强势,只有数不清的的疲惫与失望。
紧绷的手臂缓缓松开,徐斯珩失魂落魄地转过身,脊背垮下来,步履虚浮地挪出昏暗的安全通道。
防火门轻轻合上。
狭窄的楼梯间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颜音胸口酸胀发堵,眼底泛起一层薄雾,却硬是逼退了所有眼泪。
她抬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角,压下心底翻涌的所有情绪,转身推开防火门,快步走回手术室门口的等候区。
刚站定,目光下意识扫过走廊拐角。
一眼就看见了躲在柱子后的林晚。
林晚探头探脑,整张脸写满焦急,看到颜音出来的瞬间,立刻高高抬起手,不停对着她招手,眼神慌乱又急切,示意她赶紧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