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斯珩死死盯着颜音,眼底的信任一点点崩塌、碎裂。
汹涌的眩晕感席卷而来,腹部的剧痛彻底抽干了他浑身力气。
他高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向后倒去,狠狠摔在冰凉的走廊地砖上。
温热的鲜血不断从伤口涌出,顺着地面蔓延开来,铺开一大片刺眼的猩红。
血色浸染了洁白的地板,场面触目惊心。
徐斯珩半靠在血泊之中,呼吸浅而紊乱,视线已然涣散,目光却依旧牢牢锁在颜音身上,迟迟不肯移。
“老婆,老婆……”
颜音静静立在他半步之外,看着他痛苦呻吟,神色麻木漠然。
自始至终,她都没有半分要弯腰救人的意思。
走廊寂静得可怕,只剩徐斯珩粗重艰难的喘息声。
没过几秒,路过的医护人员和家属撞见这惊悚的一幕,惊悚地惊呼出声,火速冲了过来。
“有人受伤了!快!抢救!”
混乱瞬间炸开,人群围拢,急救推床火速推来。
医护人员手忙脚乱地止血、按压、抬人,立刻将奄奄一息的徐斯珩紧急送往抢救室。
徐家人原本都守在徐斯凛的手术室门外,听见走廊突发的动乱,匆匆赶了过来。
老爷子和老太太看着满地刺目的鲜血,脸色骤变,不停地追问站在一旁的颜音发什么了什么。
“怎么回事?斯珩怎么会受伤?!”
“谁干的!到底发生了什么?!”
颜音面色沉静,沉默伫立,冷地回了一句:“不知道。”。
推床上的徐斯珩脸色惨白,腹部伤口持续渗血,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,濒临昏迷。
他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透过人群缝隙,静静看着颜音。
躯体的剧痛早已麻木,心口酸胀的痛楚,远比刀伤更刺骨。
颜音好像真的一点都不会……心疼他了。
徐斯珩痛苦地闭上眼,拼尽最后一丝气力,温声开口:“不关她的事。”
“我刚才下楼,遇到了抢劫。”
“对方持刀伤人,已经跑了。”
一句话,包揽了所有事端,替颜音洗脱嫌疑。
国外的治安环境,抢劫伤人是常有的事。
徐家大部分人都信了。
只有周燕。
徐斯珩欲盖弥彰地那句“不管她的事”,让她越发觉得这件事和颜音脱不了干系。
可现在她没有空追究这些,因为徐斯珩已经脑袋一歪,彻底失去意识,被医护人员推进了抢救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