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闭的抢救室内,刺鼻的消毒水气息笼罩四周。
麻药渐渐起效,身体的剧痛慢慢褪去,徐斯珩的意识始终处于混沌迷离的状态。
他恍惚看见自己放低姿态,苦苦挽留颜音,姿态卑微又狼狈。
可颜音始终神情冷硬,执意逼他做出抉择。
她逼他在自己和颜画之间做出取舍,不留丝毫缓和余地。
一幕幕画面反复盘旋,不断拉扯着徐斯珩的神经,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与不甘无限放大。
肉|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,让他彻底困在无边的痛苦之中。
抢救室外的氛围,同样压抑沉闷。
徐家两位核心晚辈接连重伤入院,整个家族人心浮动。
但所有人的注意力,始终牢牢聚焦在徐斯凛身上。
老爷子、老太太全程紧绷心神,反复追问手术进度,一众亲戚、下属尽数围守在徐斯凛的手术室门口,满心焦灼担忧。
对于刚刚重伤推进手术室的徐斯珩,他们就是在最开始问了两句,然后便跑去关心徐斯凛去了。
这份赤裸裸的偏心,让积压在周燕心底多年的委屈与怨气,彻底爆发。
她看着眼前冷暖分明的场面,心态渐渐失衡,滋生出几分扭曲的愤懑。
同样是徐家血脉,同样重伤濒死,凭什么待遇天差地别!
徐斯珩从小到大,永远活在徐斯凛的光环之下,永远是被忽视、被冷落的那一个。
如今九死一生躺进手术室,依旧无人挂念。
等周遭人群稍稍散开,周燕转头看向身侧的丈夫徐斯诚,压在心底多年的郁结尽数宣泄出来,语气满是压抑的怨怼。
“这个家,从来都不公平。”
“所有人的心、所有人的偏爱,永远都偏向小弟。”
“斯珩也是徐家的孩子,今天一样挨了刀、闯了鬼门关,可你看看这群人,有谁真正为他担心过半分?”
她眼底泛着戾气,说出字近乎咬牙切齿。
“一辈子都是这样,徐斯凛随便一点伤病,全家紧张慌乱,斯珩拼尽全力、遍体鳞伤,换来的永远是无人问津。”
“凭什么他的人生,永远只能用来衬托徐斯凛?”
“我不服!”
徐斯诚站在妻子身侧,脸色沉沉的,眼底压着一层散不去的郁色。
他平日里性子内敛,万事隐忍,从不跟家里争长短,习惯了退让和低调。
可这不代表他心里真的毫无芥蒂。
这么多年,家里所有的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