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助对地形的熟悉,守卫教堂的部队设置了大量陷阱与障碍,给进攻的队伍造成了很大阻碍,而大教堂内部迷宫般的走廊与通道也让搜捕变成了徒劳无功的摸奖。
“兄弟,你不舒服吗?”一身馊味的唐纳德问道,劳伦斯却突然头晕眼花。他摆摆手,稳住自己。这种感觉很熟悉,因为先前就发生过几次,那是幻象发作前的恶心感。在艾瑟尔围城战时他就体验过一次,整个世界变得朦朦胧胧,视野也含糊不清,他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。一般来说,这不是个好兆头,因为这种感觉并不经常发作,他也不确定幻象的真实性。
那错觉能以假乱真,几乎就是多年前胜利前夕的感觉。似曾相识,几乎…如出一辙。劳伦斯能隐约感觉到教堂地下有什么东西,但他不清楚那具体是什么。从虚空界的视角感受,那是一股腐烂的臭味、一块生蛆流脓的烂肉,但它同时在向整个圣城的各个角落注入一些柔和的光芒,如开枝散叶的树枝般。成千上万个手指大小的祈愿慢慢蠕动着,像一群活生生的蛆虫不断从四面八方汇入教堂地下,伴随着每一次心跳般的能量波动,都有数百个祈愿变得黯淡,然而总有更多,更多的挤进去,消失在那颗不知是谁的心脏里,被转化为柔和的光散发出去。该如何形容,就好像那里有一位神,祂真的在关注着信徒们的行为,并偶尔回馈一些恩典。
这不可能,劳伦斯想。难道还有比这更恐怖的事吗?
“喂,你怎么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劳伦斯望向大教堂的另一侧,赫卡特正坐在那边,他将长剑横在双膝上,单手捏着铁罐给剑身涂油。他背靠的墙上刻着古维尼西亚语写成的花体箴言。
正义…
眺望苍穹,夜空清朗。
一缕云彩,攫我目光。
洁白无瑕,高高在上。
再度寻觅,不知去向。
这是誓言吗,还是某种暗示?
“既然没事你还傻站在这干什么?”唐纳德不满地咂嘴,“走吧,让我们尽快了结这桩破事。”
劳伦斯永远不能拒绝一位经验丰富的长辈,即使他口信使用了“邀请”而非“召唤”这一措辞。猩红大公和他麾下的其他将军通常喜欢在专门的场地举行军事会议,但赫卡特却与众不同。无论何时,他与部下的谈话地点都是远离人群的空地——只有偶尔极为重要的时刻才需要卫兵隔绝外界的窥探与偷听,更多时候则不加任何防范。也许是卡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