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年蹑手蹑脚地推开门,门轴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吱呀”,刚好是窝着睡的那层楼,离房间很近。
她回到休息室。
地面上的毯子还团成一团,姐姐已经歪在另一头睡着了,呼吸匀匀的,睫毛在壁灯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她蹑手蹑脚溜去洗漱,躺回沙发,闭上眼睛发呆。
白天怎么跟托瓦内特交代啊?总不能说“他觉得我毫无天赋”吧。
那托瓦内特更要为她发愁。
想着想着,眼皮就沉了下去。
天亮后的“拷打”果然来了,托瓦内特想着温年晚上学习很累了,到了中午才喊醒她。
她双臂环胸,睨着她,嘴角那抹笑意味深长:“学了一晚上?”
温年立刻举手,像课堂上抢答的小学生:“姐姐!我会了!他教我弹钢琴!”
托瓦内特挑眉,鼻子里哼出一声“嗯?”。
那语气分明在说:骗鬼呢。
温年往前蹭了半步,扯住姐姐的袖口晃了晃:“姐,还是你找的老师教得好嘛……”
“教得太好了!一下、一下就教会了!”她比划着,手指在空中胡乱敲了两下,眼睛亮晶晶的。
托瓦内特越听越怀疑,这丫头平时话没这么密,越心虚越唠叨。
温年却忽然捧住自己的脸颊,歪着头,声音软下来:“他说我是天才诶。”
她眨眨眼,“我也觉得是……我好像真有这个音乐天赋,以前怎么没发现呢?”
托瓦内特忍不了她吹牛了,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就往乐器室拖。
推开门,满屋子的提琴和管乐静静立着,最中间那架三角钢琴像只优雅的黑猫。
托瓦内特双手叉腰,皮笑肉不笑地冲钢琴努努嘴:“来,天才,弹给我听。”
那表情分明写着,弹不出来就等着挨揍吧。
温年缩了缩脖子,把半张脸埋进羊毛围巾里,冲着姐姐讨好地抿嘴一笑。
两颊挤出两个浅浅的肉涡,刚路上见风有些泛红的鼻尖微微皱起。
她慢慢坐到琴凳上,手指悬在琴键上方停了一瞬,冷空气里,黑白键泛着细润的微光。
手指落下去,触感顺着指腹蔓延上来。
旋律跟随手指浮动淌了出来,音符一个接一个,稳稳当当地排着队,竟还托出几分轻盈的起伏。
托瓦内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了,嘴唇微微张开,原先抱着手臂的姿势松了半分。
温年弹完最后一个音,偷偷侧过头瞄姐姐的表情。
嘴角压不住一点得意的小弧度,弯弯的,像偷到鱼干的小猫,连耳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