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翘了起来。
温年就这么浑水摸鱼过去了。
托瓦内特信没信她不好说,但事实摆在琴键上呢。
哦耶。
不用练芭蕾,不用练歌唱了。
托瓦内特只留下一句,在乐器室好好练,晚上来接你。
要是不好好练,她没往下说,只轻轻抬了抬眉毛。
温年乖乖点头,目送姐姐的裙摆消失在门框外。
乐器室安静了一阵。
阳光从高窗斜进来,照在铜管乐器上,镀出暖融融的光晕。
没过多久,门又被推开了,布兰奇端着抹布和水桶走进来。
她看见温年时明显愣了一下。
目光从钢琴挪到温年身上,又挪回来,像是不太确定自己看见的画面。
温年抬眼看了看她,又扭回去,低头盯着手下的乐谱。
她得赶紧熟悉这个时代的谱子。
布兰奇把抹布搭在铜管上,慢慢擦着。
她不用替补登台了,只能来干杂活。
视线却时不时飘向温年,人家今天芭蕾明天钢琴,还能挑选。
她腕上的动作重了些,抹布擦过乐管发出闷闷的吱嘎声。
余光瞥见温年在翻谱子,布兰奇终于没忍住,嘴角扯了扯:"你还会这个呢?"
温年摇了摇头,语气坦荡:"不会。"
"哈?"
布兰奇把抹布往桶里沾水,水花溅出来几滴,"那你在这装样子呢。"
温年转过脸来,日光刚好落在她睫毛尖上,亮晶晶的:"糊弄就行嘛,反正大家也听不懂。"
布兰奇愣住了。
嘴张了张,又合上,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,这人对舞台就没有一点敬畏吗?
到时候音乐乱成一锅粥,挨骂的可是一群人。
她两步跨过来,伸手就要拽温年的胳膊:"你跟我找经理去,你自己承担错误就行了,别连累我们。"
温年没躲,却噗嗤笑出声来,眼睛弯弯的:"逗你玩呢。"
布兰奇脸一下子涨红了。
她攥着抹布狠狠往地上一摔,盯着温年看了好半天,嘴唇动了动,愣是什么话都没挤出来。
半晌,弯腰捡起抹布,转过身去擦身后的长笛架子,背对着温年,肩膀绷得紧紧的。
她觉得这个小姑娘,比托瓦内特还要可恶。
没过多久,琴声响起来了。
起初有些不连贯,像初春解冻的溪水磕磕绊绊地淌,慢慢就顺了,汇成一片光润的流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