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棉小衣服,往桌上一铺。
“看,羊城刚进的细棉布,我让厂里老师傅连夜踩出来的。这走线,这料子,多软和。”贺建军得意洋洋地显摆,顺便挑衅地看向沈淮,“淮哥,你这不行啊,进度太慢了。我这直接弯道超车了,明年这个时候,我儿子都会叫爹了。”
沈淮没搭理他的挑衅。
他拿过桌上果盘里的一个红富士苹果,手里捏着一把小巧的水果刀。
刀刃贴着果皮转了一圈,他的手指灵活得很,刀刃挽出几个漂亮的刀花,果皮连成一长溜,稳稳地落进地上的垃圾篓里。
沈淮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,拿牙签插好,推到苏念荷面前。
他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。
“初七领证。”沈淮把纸巾扔进篓子里,靠在椅背上,声音冷飕飕的,“至于孩子,我不急。我想多过几年二人世界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长臂极其自然地搭在苏念荷的椅背上。
男人的大掌罩住她的后颈,粗糙的指腹在她脖子后面的软肉上轻轻捏了两下。
苏念荷正低头咬着苹果,被他捏得缩了缩脖子,脸颊热了起来。
沈淮转过头,视线落在她白净的侧脸上,占有欲和胜负欲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。
贺建军还要继续得瑟,柳红受不了了。
“行了,你少说两句。”柳红站起身,拉住苏念荷的手,“走,咱们女同志去里屋说话。听他们在这吹牛,耳朵疼。”
苏念荷端着那盘切好的苹果,跟着柳红进了东边的隔间。
里屋收拾得很干净,靠窗摆着苏念荷从省城拉回来的那台缝纫机,旁边是一个高大的木柜子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的布料和线轴。
柳红脱了红呢子大衣,挂在衣架上,只穿着高领毛衣,风情万种地在床沿坐下。
“你这店面收拾得挺利索。”柳红打量了一圈,“开春的货源我给你备好了。羊城那边新出了一批带垂坠感的春装呢料,还有几款颜色鲜亮的的确良。过完年初八,我就把第一批货走火车给你发过来。”
苏念荷拿出蓝布本子,认真地把数量和定金记下来。
“柳红姐,那批料子的进货价能再压两毛吗?”苏念荷算盘打得精,“我这刚开业,到处都要用钱。你要是给我便宜点,我以后全从你那拿货。”
柳红被她逗乐了。
“你这丫头,做起买卖来一点都不含糊。”柳红爽快地点头,“行,姐给你压两毛。不过你得答应我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