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。”
“国务卿先生,”陆深也笑了笑,可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,“储贷危机固然最为紧要.....但恕我直言,在我看来,真正的第一危机,或者说接下来最应该做的,最要紧的……是根子时代留下的存量联邦债务,与赤字惯性。”
贝克猛然一怔。
端着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这他妈的什么鬼?
储贷是火烧眉毛,债务是慢性病,哪有放着着火的房子不救,先去查血脂的道理?
可他没有开口反驳,三十年的政治嗅觉告诉他,眼前这个年轻人从不说废话。
陆深向壁炉走了两步,火光在他半边脸上跳动,映出冷酷的清晰。
“根子总捅的两届任期,在和平环境下,完成了联邦债务规模的翻倍式扩张。到今年年初,联邦公共债务,已经来到了两万八千五百亿美元。”
贝克点了点头,这个数字他知道。
可他想了一下,眉头开始一寸一寸地拧紧.....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虽然知道这个数字,却从来没有把它放在‘第一危机’的位置上审视过。
“我们去年下半年处理过一轮局部的财政压力,”
陆深继续说,声音不疾不徐,
“但那只能削减一部分一次性的应急开支.....它无法改写过去八年,减税与军费扩张两台发动机同时轰鸣所造成的存量债务。
结构性的东西,不会因为一次止血而消失。”
“我预计本财年,联邦年度赤字,依旧会维持在一千五百亿美元左右的高位。”
贝克嘴唇动了动,‘不可能’几个字已经滚到了舌尖.....
但他不敢说。
因为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手头的数据,然后惊悚地发现:确实有这个可能。
而且,可能性不小。
“更麻烦的,不是数字。”
陆深转过身,目光沉静地落在贝克脸上,
“是数字背后的政治共识。
根子经济学已经形成了一套几乎无法打破的铁律.....我们的基本盘,坚决捍卫八一年和八六年两轮减税的成果,任何形式的增税,都是政治自杀。
总捅在竞选中亲口许下的‘看我唇形,不加新税’,如今是刻在石头上的誓言。”
“而支出那一端呢?”
陆深的语调依然平缓,可每一个字都像秤砣,
“军工复合体已经习惯了高额军费。
《中导条约》签了,欧洲的潘兴和巡航导弹是要裁撤了.....可条约消除的,只是一类陆基导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