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基核力量还在,战略轰炸机还在,三叉戟的更新换代还在,B-2隐形轰炸机项目还在批量地烧钱。
全球的海外驻军、远洋海军、战略核力量的现代化.....哪一项停了?”
“军费的盘子已经做大了。
而更致命的是,军工企业和各州的军工就业,早就和国会的选区选票捆死在了一起。
想靠一纸行政命令去砍军费?
先生,那是砍五十个州的饭碗,砍五百三十五张国会选票。”
“收不能加,支不能减。”
陆深轻轻摊开手,脸上全是无奈,“这就是我说的赤字惯性.....一列没有司机也没有刹车的火车。
储贷危机是火车上着火的一节车厢,扑灭它,天经地义。
可如果没有人去看一眼铁轨的尽头……先生,四年之后,这列火车会把坐在驾驶室里的那个人,连同他所有的外交功绩,一起碾进历史的路基里。”
屋子里安静了很久。
壁炉里一块松木塌下去,爆起一蓬细小的火星。
贝克盯着陆深看了半晌,忽然眯起了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试探性的笑容:
“有趣,据我所知.....你不是和洛克希德的那些人,打得火热吗?”
这是一记软刀子。
问的是交情,试的是立场,量的是深浅。
陆深笑了笑。
他没有回避那道目光,反而迎了上去,声音很轻,却字字立得笔直:
“国务卿先生,首先,我是布什总捅的下属,一个AIC的副局长,一个米国人.....然后,才是一个和洛克希德其中的一些高管有些故旧的……人。”
“朋友是用来喝酒的,账本是用来算国事的。”
他顿了顿,眸光微敛,
“如果有一天这两样东西撞在一起.....先生,我会请朋友喝最好的酒,然后,把账本一分不差地放到总捅的桌上。”
贝克眯着眼,久久没有说话。
他执掌过财政部,操盘过大选,见过华尔街最贪婪的鲨鱼和国会山最油滑的鳗鱼。
可眼前这个年轻人.....他愈发地看不懂了。
看不懂他的深浅,看不懂他的来路,看不懂那双平静眼睛后面,究竟还盘着多少座没有点亮的城池。
而与这份看不懂一同疯长的,是另一个愈发清晰的念头:
布什未来的四年,若是按着其他幕僚说的,在关键决策摒弃这个年轻人……
后果,不堪设想。
就在这时.....
走廊里传来一片脚步声与低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