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“你个瘪犊子闭嘴!”
文他娘抄起炕头的笤帚疙瘩,照着传武的脑袋就是一顿死削。
打累了,文他娘扔下笤帚。
她看着趴在炕上抽泣的大儿子,叹了口气。
“老大,认命吧。”文他娘声音里透着无力,“你跟鲜儿,就是有缘无分。”
这话一出。
蹲在地上抱头的传武,浑身打了个激灵。
猛地抬起头。
他脑子里清晰地回响起几天前,王昆说的那句话。
“天生八字犯冲,有缘无分……不信你就去试试。”
一字不差,全应验了。
传武咽了口唾沫,背脊发凉。昆叔这嘴是开过光,还是?
……
孙家大院。
正房里生着炭盆,烤得屋里暖烘烘的。
王昆泡在宽大的紫木浴桶里,闭目养神。水面上漂着两片不知名的香草。
原本伺候孙地主的丫鬟,正战战兢兢满头大汗地给他搓背。
生怕哪里不合心意,就被这活阎王一枪崩了。
“吱呀。”
门推开一条缝。
张二狗钻了进来一脸兴奋,褶子都挤在了一起。
“昆爷!神了!真让您算准了!”
二狗凑到浴桶边,压低声音邀功:“朱传文那废物,在蛤蟆沟让附近的山寨给劫了!
车和粮食全没了,媳妇也没娶成。
刚才经过他家墙根,正搁屋里哭丧呢!”
王昆笑了笑,一切都在意料之中。
大旱之年,都快饿死人了。
你还大吹大擂的娶亲,家里也没个顶梁柱帮衬,不抢你抢谁?
他双手一撑浴桶边缘,“哗啦”一声站起身。
水花四溅。
巨大的视觉冲击力,丫鬟吓得赶紧闭上眼。
手上却不敢怠慢,抓起旁边准备好的崭新绸缎长袍,哆哆嗦嗦地递过去。
王昆套上长袍,慢条斯理地系着盘扣。
“行了,好戏看完了。”王昆语气平淡,“备马,我去趟谭家村,把亲成了。”
张二狗愣住了。
“爷,您这是要真去截胡?”
二狗挠了挠那头乱糟糟的头发,一脸疑惑,“可咱没准备彩礼啊。谭家那个老抠门,空手去能把人给您?”
王昆理了理平整的袖口。
“谁说没准备?”
他看了一眼二狗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那一百斤小米,不是有人替我保管着吗?”
……
夜黑风高。
蛤蟆沟。
几间破庙改的土匪窝。
说是土匪,其实就是十几个实在活不下去的流民和溃兵,凑在一起当了草寇。
连个寨门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