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的米都没了,拿什么给你娶?
高粱米掺和野菜团子吗?
鲜儿的彩礼,就是你的老婆本!全家都要活命,等不起了!我昨天撕破脸,就是为了断了这门穷亲!”
“咚!咚!”
院门被重重敲了两下,或者说是用脚踹了两下。
门板直晃悠。
老谭一愣,给儿子使了个眼色。
谭贵赶紧跑过去,拉开大门。
门外。
站着个穿着崭新黑绸缎夹袄、光着脑袋的男人。居高临下,眼神冷得像冰。
旁边一匹毛色油亮的青花马,两头头拉着麻袋的瘦骡子。
谭贵愣住了,半天没敢说话。
王昆没理他。
推开门,直接跨进院子。
他看了一眼站在门槛边的老谭,开门见山:“朱家峪,王昆。来求娶谭家闺女。”
老谭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王昆。
看这身黑绸缎行头,非富即贵。
但这做派太邪门了。一个人没媒人,没大红庚帖,牵着马和骡子,直接上门来提亲?
而且那光溜溜的脑袋上,没辫子!
老谭心里咯噔一下。但他是个老江湖,没表现出害怕,只是板着脸,端起长辈的架子。
老谭语气硬邦邦的,透着疑惑,“你这是来提亲的?咋就你一个人?三媒六聘,生辰八字呢?懂不懂规矩?”
王昆笑了。
他把缰绳随手往院子里的枣树上一拴。
“规矩是死人定的。”王昆看着老谭语气平淡,“活人只看东西,我不扯那么多闲话。”
他走到骡子跟前,伸手拍了拍骡子背上的麻袋。
“这袋,一百斤小米。”
这是从蛤蟆沟土匪窝里找回来的,朱传文东拼西凑的“血汗钱”。
被他借花献佛了。
王昆顺势又扯出两个用粗布扎紧的袋子。
“啪!啪!”
两袋子沉甸甸的东西扔在地上,袋口散开,露出里头黄澄澄的棒子面。
“这两袋,细棒子面。”
老谭和谭贵的眼睛,瞬间就被地上的粮食吸住了。大旱之年,这一百多斤粮食,就是全家人的命。
王昆没停。
“这三袋粮食。”王昆看着老谭,一字一顿,“外加这两头骡子大牲口,就是我的彩礼。”
院子里死一般寂静。
这年头两头大牲口,等同于后世的两辆大卡车,是绝对的重资产。
这灾荒年别说娶一个村姑,就是娶三个也绰绰有余。
王昆看着老谭,直击灵魂:“我不走过场。今天这东西留下,人我带走。
谭老爷子,你看看这点彩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