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昆办事,向来不拖泥带水。
说借房子,立马就办。他让谭贵在前面带路,直奔谭家村最好的宅院。
村东头。
地势最高的地方,坐落着一套青砖大瓦房。
这户人家是个小地主。
没朱家峪孙家有钱有势,平时也不怎么作恶,但在谭家村绝对算是独一份的富户。
王昆走到门前,抬起脚照着黑漆大门“咣咣”踹了两下。
没多会儿,大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刘地主穿着件半新的灰布长衫,探出半个脑袋。一看是谭贵,旁边还站着个光头陌生男人,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“贵子,我得罪你了,踹俺家门干啥?”刘地主语气不悦。
谭贵赶紧赔笑脸。
“刘叔,这不俺家鲜儿明天要出阁嘛。”
谭贵搓着手,指了指身后的王昆,“俺妹夫想借您这宝地,办个喜事。您看能不能……”
“去去去!”
没等谭贵说完,刘地主脸一板,直接打断。
“借房子办喜事?亏你想得出来!新媳妇进门,冲了俺家的财气咋办?不借!赶紧走!”
说着刘地主就要关门。
一只大手猛地伸过来,按在门板上一推。
刘地主被带了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啥!光天化日,还有王法吗!”刘地主稳住身子,指着王昆大嚷。
王昆没理他,大步走到院子当中。
右手在袖口里一摸。
“哗啦。”
十块袁大头白花花亮闪闪,直接拍在石桌上。
刘地主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大洋,喉结剧烈地滚了滚。十块大洋,在这灾荒年能买上几亩好地了。
没等他反应过来。
王昆的手又在腰间一抹。
“啪。”
黑沉沉的M1911勃朗宁,重重砸在大洋旁边。枪管泛着冰冷的烤蓝光泽。
王昆拉过一张石凳,大马金刀地坐下。
“钱,是租金。”
王昆语气平淡,透着股不容反驳的杀气。
“枪,是道理。”
“半个时辰带着你全家老小,卷铺盖走人。这套房子连带里头的家具,我征用了。
后天还你。”
刘地主瞬间褪去了血色,腿肚子不受控制地转筋。
他在乡下地方,哪见过一言不合就拍火器的主儿。那枪管上的冷光,刺得他头皮发麻。
“借!借!借!王爷您随便用!”
刘地主连大洋都没敢拿,转身就往后院跑。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:“快收拾东西!去三叔公家挤两宿!快!”
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