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端着单发老套筒,还在叫嚣的清兵。
连门都没看清,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,惨叫着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血雾在秋风中炸开,残肢断臂飞溅。
这根本不是战斗,这是跨越时代纯粹的降维屠杀。
一个弹鼓打空。
王昆松开扳机,枪口冒着袅袅青烟。
门外,死寂一片。
除了几声微弱的抽搐声,再无活口。
王昆吹了吹枪口的青烟。
意念一闪,汤姆逊收回空间。
他迈过那两个吓得瘫软在地的反水闲汉,走到门外。
借着月光,踢了踢地上的尸体。
弯下腰将几把成色还算新的毛瑟步枪,和几个装满子弹的牛皮弹匣,收入空间。
蚊子腿也是肉,如今想补充军火可没那么方便。
剩下的那些膛线都磨平的老套筒和破铜烂铁,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打扫完战场。
王昆转身走回院子。
张二狗和李铁牛,战战兢兢地从石碾子后头爬出来。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二狗刚才趁乱去了一趟后院。
这会儿跑过来,气急败坏地报告,借着这满地的死尸,狐假虎威:
“昆爷!大奶奶卷着金银细软,跑了!
肯定是回谭家村找那老东西了!
俺带兄弟们过去,把老谭家一把火烧了,给您出气!”
王昆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丈人还是很好的。”王昆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别动不动就烧人房子,不要伤及无辜。”
其实他早知道鲜儿会不甘心,只是没想到这娘们会跑这么快。
跑了正好,不让她吃点苦头,怎么能知道社会险恶呢?
这娘们这么野性,折服了也是顶好的一个帮手。
王昆转过头。
看着那两个刚才试图开大门、反水投降的闲汉。
两人吓得魂飞魄散。
跪在血水里,拼命地磕头。
“昆爷饶命!俺们瞎了眼!饶命啊!”
王昆拔出腰间的M1911。
“砰!砰!”
没有任何废话,两声枪响。
两个反水者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,鲜血溅在旁边其他闲汉的脸上。
所有人吓得瘫在地上,大气都不敢出。
王昆把枪插回后腰。
“这护院,解散了。”
王昆看着这群吓破胆的乌合之众,语气平淡。
“把孙家粮仓里剩下的粮食,全部分给村里人。天亮之前,都给我滚蛋。”
留下一个开仓放粮的大善人传说,也算是在这朱家峪画了个句号。
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。
秋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