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文毫无防备,惨叫一声,直接从船头栽进冰冷的海水里。
文他娘吓得魂飞魄散,发出一声尖叫。
“老二!你疯了!你想害死你大哥啊!”文他娘扑上去死命捶打传武。
传武梗着脖子,红着眼反驳:“光在船上喊有啥用!大男人不下去护着媳妇,算什么站着尿尿的爷们!”
海水冰凉。
传文在水里扑腾了两下,终于稳住身体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海水,看到了站在栈桥边哭泣的鲜儿。
事已至此。传文咬了咬牙,死命的往岸边划。
这副拼命的样子,引起岸边几个闲汉的叫好。他们真以为传文是主动跳下海的。
传文趟着水走到栈桥边,一把抓住了鲜儿的手。
木帆船渐渐升起满帆,借着北风,迅速驶离港口。
文他娘趴在船舷上,看着海水里的传文和岸上的鲜儿,无可奈何。
她流着泪,扯破了嗓子嘶吼。
“老大!护好鲜儿!去元宝镇汇合!”
船帆远去,渐渐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。
龙口码头上,留下了几千个没挤上船、绝望哭泣的难民。
把守路口的清军兵丁,看船走完了。
把总吹了声口哨,一挥手。几十个丘八捞够了油水,直接撤卡走人。
这几千号难民,彻底晾在了码头上。
以后是死是活,是走陆路还是回家等死,那就看各人的造化了。
不到一炷香的时间。
码头后方的山道上,突然响起密集的马蹄声。
“嗷——”
尖锐的唿哨声划破长空。
一伙盘踞在附近山头的悍匪,几十号人,骑着快马。看准了官军撤走的空档,呼啸着冲向码头。
显然,官匪早有勾结。
官军抽第一道血,土匪来啃骨头。
土匪们挥舞着大刀,开始明目张胆地打劫那些没走成的难民,抢夺他们身上最后一点碎银子。
还有十几个骑马的土匪,直奔周围的大小商户,准备连锅端。
客栈二楼。
王昆看着下面这群肆无忌惮的土匪。
右手往后腰一摸。
一把沉甸甸的汤姆逊冲锋枪,稳稳落在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