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五爷满嘴是血,趴在地上。
他虽然是地头蛇,但骨子里见风使舵知道进退。
今天踢到铁板了,眼前叼着雪茄的活阎王,绝对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。
“好汉!神枪大侠!”
陈五爷忍着剧痛,含糊不清地喊道,尽显光棍本色。
“今天陈某认栽!俺有眼不识泰山,冲撞了夫人!
这院子里的金银细软,您随便拿!
陈某绝不事后报复,只求您高抬贵手,留条残命!”
王昆踩着他的脸,没吱声。
陈家的几十个护院,早被这二十多把快枪吓破了胆。
张二狗和李铁牛带着人上前,将他们手里的火铳和腰刀全缴了。
像扔破铜烂铁一样,踢到院子中央。
戏台上。
鲜儿死死盯着地上像死狗一样的陈五爷。
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刚才的屈辱绝望,在王昆踹门而入的那一刻,化作不可遏制的复仇烈焰。
她疯了一样冲下戏台。
“扑通。”
鲜儿直接跪在王昆脚下。
“老爷!”
鲜儿指着地上的陈五,咬牙切齿,双眼红得滴血:“求老爷,杀了这个畜生!替王班主报仇!”
她很清楚。只要陈五今天活下来,明天巡防营就会把戏班子的人全抓起来大卸八块。
这人必须死。
王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嘴角勾起一抹戏谑。
“杀他?”王昆语气平淡。
“你不过是个夜奔的侍妾。谁给你的脸,让我帮你杀人?”
鲜儿脸色瞬间惨白。
失落和尴尬涌上心头。本以为男人会在乎她的,自己已经伏低做小了。
看来还是自以为是了,她要和戏班子一起自生自灭了。
王昆往后腰一摸。
“咔哒。”
拔出那把M1911。
手腕一翻。黑沉沉的枪柄,递到了鲜儿面前。
“想让他死?”王昆看着鲜儿震惊的眼睛,“你自己动手。”
鲜儿愣住了。
看着泛着烤蓝幽光的快枪,又看了刚才还不可一世、要扒光自己衣服的恶霸。
她伸出双手,哆哆嗦嗦地接过枪。
沉甸甸的。
握住枪柄的那一刻,难以名状的兴奋,像电流一样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。
这冷冰冰的铁疙瘩,比任何男人的承诺都管用。
手握利器,杀心自起!
王昆站在一旁,咬着雪茄,絮絮叨叨地评价。
“你看你握枪的手,比绣花稳多了。”
王昆指点着:“你骨子里,就有股杀人的野性。
不管是跟着朱传文当受气的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