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告别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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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7章 告别(3/4)

兄弟,酒杯一碰,比亲爹还亲。”

“你怎么分?”

这题太大,我不知道怎么说。

郑有德自己接了下去:“看钱。”

我皱眉。

他看我一眼:“不是看钱多少,是看在钱面前,他会不会动你的命。”

这话很轻。

我却记了一辈子。

郑有德拍了拍我的肩:“能不动你命的人,才有资格谈交情。动了你命,还拿苦衷说事,那就不是兄弟,是债主。你记住这句话,能少死几次。”

我点头。

他又说:“何豁子动钱,没动我们的命。所以我还认他。孙麻子动的是命,所以他断一条腿还轻。”

“以后他要是回来呢?”

“谁?”

“何豁嘴。”

郑有德看着墙头晾着的床单,过了半晌说:“回来,我还是认他这个兄弟。”

“那账呢?”

“照算。”

这就是郑有德。

情归情,账归账。酒可以喝,刀也可以放桌上。

那天下午,我坐在旅社后院,翻开我的土账本。

当年从废品站里翻出来的账本,几年来,边角已经卷了,纸页被汗和土弄得发黄。

我从第一页翻起。

郭独眼,支锅胡,铁生,郑有德,辽墓,汉墓,安定侯,铜匣,骨牌,翁书林,侯支锅,孙麻子,马大,何豁嘴。

每个名字后头,都有一笔账。有的账是钱,有的账是命。有的账写在纸上,有的账只能压在心里。

我以前记账,是怕忘东西。

后来才明白,人这一辈子最怕的不是忘东西,是忘了自己怎么走到这一步。

我翻到最后一页,拿起笔。

“安定侯墓,已清。帛书已烧。马大走了,何豁嘴走了,郑有德老了……”

写到这里,我停了很久。

“我和马二,还能干多久?”

这句话写完,我合上本子,窗外忽然响了一声鸟叫。

紧接着又一声。

第三声拉得长,接着,短短一声。

三长,一短。

这是何豁嘴的信号。三长一短是安全,三长两短是危险。

我走到窗边,把窗推开。

后巷空着。

墙根有一只破竹筐,筐里压着烂白菜叶。远处有人骑自行车过去,车链子哗啦响。天上没有鸟,墙头也没有人。

我站了半天。

“看啥?”马二从院里抬头道。

“没啥。”我摆了摆手。

可能是我听错了。

也可能不是。

当天晚上,郑有德说要离开安西一段时间。

谭辣椒把茶碗往桌上一放:“去哪?”

“南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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