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不是普通山潭。”
马大看了看水面。
水面很平。
可越平,越不对。
地下暗河有时候就这样。上面静,下面急。人下去以后,一脚踩空,水流拽住腿,连叫都叫不出来。
过了一会儿,谭辣椒回来了。
她枪口朝下,冲郑有德摇头:“看过了。没活人待过的痕迹,也没新火灰。鲍三不在这儿。”
郑有德嗯了一声。
他打开另一个袋子,从里头扯出三套黑色橡胶潜水服。
马二眼睛一下直了。
“水靠?”
郑有德道:“三套。”
其实这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专业潜水服。内陆人叫水靠,图个顺嘴。橡胶厚,笨,穿上不舒服,但能挡冷水,也能防一点石头划伤。水洞子里最怕抽筋,一抽筋,人就慌,慌了就喝水。
郑有德能弄到三套,已经算本事。
那年头很多队伍下水,就一根竹管加麻绳,命硬的发财,命薄的喂鱼。
郑有德开始点人。
“马大。”
“九峰。”
我一愣。
郑有德看都没看我:“你耳朵下去有用。”
我应了一声:“明白。”
“辣椒。”
谭辣椒刚把枪靠在石头上,听到这话,也没多问。
可马二不干了。
他从浅滩边冲过来,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滴。
“把头!凭啥不让我下?”
马二急得脸都红了:“那铜镇是我摸出来的!我水性比辣椒好!我还跟南边那帮人掏过水洞子!”
“就凭你管不住自己那双贱手。”
郑有德继续道:“水底下可能是王侯大墓,不是你家菜窖。”
马二脸一阵红一阵白。他看了马大一眼,马大没帮他说话。
那只错金云纹铜镇,是马二心里的功,也是他的罪。
郑有德继续说:“你在旱洞里手贱,我还能抽你。水里你手贱,我拿什么管你?等你把大家带进水眼里,再给你烧纸?”
“把头,我今天把话撂这儿。”
马二忽然抬手,指着洞顶:“我要是再私藏一件东西,就让我不得好死。我要是在水里拖后腿,你直接把我管子割了。我不怨。”
郑有德盯着马二。
马二也盯着他,眼圈还有点红,脸上全是泥,像个刚从河沟里爬出来的水鬼。
过了几息,谭辣椒忽然把手里的潜水服一卷,丢给马二。
“让他下吧。”
马二愣住:“谭姐……”
“少叫姐,听着晦气。”
谭辣椒把枪往肩上一搭,看向郑有德:“把头,我干后勤行,跟人打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