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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报纸(2/3)

气得咬牙。

“她算啥?考古的就高人一等?他们拿刷子刷出来叫保护,咱拿铲子掏出来叫犯罪?”

我撇了他一眼。

“你要不服,明天去大学门口跟人辩。”

马二被噎住。

过了会儿,他骂了一句:“我辩不过。”

“那就别说了。”

老苗在旁边看都没看我们,把烟袋锅磕了磕,指着院里的长板凳。

“坐。没让你俩站桩。”

我和马二老老实实坐下。

板凳是榆木的,腿不平,一坐上去就晃。院角有个背篓,老苗把背篓拖过来,蹲下身,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往外拿。

我本来以为,他半夜出现在山路,是跟着我们。

现在看,不像。

背篓里全是草根、树皮、干藤,还有几朵黑色菌子。

我刚才就闻到一股药香,原来是从这里来的。

以前山里老药农采药,很多不赶白天,赶夜里。不是他们闲得慌,是有些东西白天看不准。比如石缝里的卷柏、阴坡上的黄精,夜里带露,叶面颜色反而亮,手一摸就知道嫩老。

还有些根子,白天太阳一晒,土皮干了,气味散得快。

夜里的话土气沉,鼻子灵的人,顺风一闻就能分出来。道上有人把这叫“闻山”。我以前不信,觉得吹牛。后来见过几个老山客,才知道世上真有人靠鼻子吃饭。

老苗拿起一根紫黑色的藤,放鼻子下闻了闻,又丢到一边。

“烂根了,没用。”

这老爷子,怎么形容呢,只能说三百六十行,他行行都会!

马二凑过去:“老爷子,您还会看病?”

老苗头都不抬。

“会看死人。”

马二脖子一缩。

我差点没忍住笑,这老头嘴是真损。

老苗把药草分成三堆,一堆鲜的,一堆半干的,一堆扔掉。

动作很快。

不像采着玩的,倒像干过几十年。

我肩膀疼,右腿更疼,坐一会儿就发麻。老苗抬眼看我一下,从那堆草里挑出一撮叶子,扔到我脚边。

“嚼烂,敷膝盖上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鬼针草。”

马二一听,赶紧说:“能止疼?”

“止不了。”

“那有啥用?”

“让他知道疼的是哪儿,别明天瘸错地方。”

马二闭嘴了。

我把草叶拿起来,照做。

苦味一下冲进嘴里。

我敷到膝盖外侧,凉得一激灵。

老苗这才站起来,端着分好的药草进了屋。

白露那间屋门关着,正屋门开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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