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不是一代人留下的。
白露看了足足十几分钟。
“杜氏家谱。”
这一刻,阿格慢慢跪了下去,小木抱着那盏铜灯也跪了。
江湖上传了那么久的杜氏家谱,不在楚雄城,也不在紫溪山火祠,就藏在金沙江边这座没人住的破宅里。河南帮、老朱、关东会,甚至安西那几拨人,找的都是它。
白露继续往下翻,在两层竹简之间发现一片薄铜。
铜片只有半个手掌大,边缘钻了两个孔,原先应该系在简册中间。
她擦去浮灰,一字一字念道:
“铁候遗物,分藏三处。邛都、楚雄、安顺。得此片者,知其所终。”
郑有德接过铜片,看了很久。
“铁候把命脉交给了杜氏。杜氏守了一千多年。”
白露重新核对家谱,手指停在最后几枚竹简上。
“杜氏从邛都南迁到楚雄,传了七代。后来家道中落,宅子也荒了。”
她抬起头,看向郑有德。
“但铜片上说遗物分藏三处。”
“邛都、楚雄,我们都找到了。”
“还有一处没找到。”
白露点住铜片上最后两个字安顺。
“安顺?”
马二念了一遍,伸头去看铜片。
“贵州那个安顺?草的,铁候这摊子到底铺了多远?从陕西铺到四川,又从四川拖到云南,现在还扯到贵州了。他是打算沿着西南画个圈?”
白露没有搭理他。
把铜片放回粗布上,又从铁匣里托出几枚竹简,按长短和断口一片片往下排。
这只铁匣用生漆和麻丝封缝,里面一直偏干,竹简才没烂透,白露不敢用布碰,只拿薄竹片托着,借手电斜光辨字。
院外忽然传来一声咳嗽。
不像自己人。
张西武转身走到墙缺口,贴着残墙听了几秒。
“四个。近了。”
老猫将柴刀换到右手:“后坡还可能有一个。”
马二刚开了锁,这会儿正有点膨胀,抄起撬棍就要过去。
“二爷先拿一个开张。”
郑有德抬起胳膊,挡住他。
“人家等的是我们开箱。现在箱开了,他们反倒不急,你急什么?”
马二往外瞪了一眼:“难不成请他们进来抄家谱?”
“先让他们等。”
郑有德看向张西武:“守门。有人进院,再动。”
张西武点头,提着军刺去了院门边。
那年月跑山下地,最忌讳在黑天里乱追,山沟没有灯,前头的人随便找块石头一趴,后头追的就成了活靶子。
何况这座老宅有两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