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遗物。”
马二听完,拍了下桌子。
“这不就跟开银行保险柜一样?一把钥匙归掌柜,一把归东家,两边不到齐,谁也开不了。”
这话糙,意思却对。
古时候分持信物并不少见,兵符要合验,契约要对缝,盐引也有底簿。
江湖里还有一种“阴阳票”,一张纸撕成两半,各留一边,来人拿着半张对上茬口,才能取货。
东西越要命,凭证就越不会只留一份。
郑有德看向老猫:“打电话,查那批安顺铜器。”
老猫把桌边的电话拖过来,先翻了几页号码本。
他的号码本上不写全名。
长沙姓刘的写成“湘木”,贵阳跑车的写成“黔轮”,还有些只画三角、圆圈,外人捡到也看不懂的那种。
第一个电话打到贵阳。
老猫报了自己姓陈,和对面说了几句旧家具,又提到两年前幺铺镇出过的一瓮铜器。
对面开始不认,老猫说了句“东西走过湘西,桥钱还是我朋友垫的”,那人才改了口。
电话声音小,我们听不清对方说什么。
老猫拿笔记下两个名字,挂断后又打长沙。
这次等了很久,中间转了两个人。马二站在旁边想听,被老猫推开了三次。
最后,老猫问:“五件全散了?”
电话那头说了一阵。
“镜子还在?”
老猫抬头看了郑有德一眼。
“背面有字没有?”
又过了半分钟,他把电话放下。
“货散了。铜釜去了广州,两只盘子一只在株洲,一只让湖北人收了。长柄器没人说得清,可能已经过了香江。还剩一面小铜镜在长沙。”
白露问:“什么镜?”
“汉代四乳镜,不大,钮座旁刻着三个字。”
“邛都杜?”
老猫点头。
这就对上了。
李老汉从猪圈底下挖出的不是普通窖藏,五件铜器里只要有一件带杜氏款,就能证明杜氏东行支脉确实到过安顺。
现在铜镜还留在长沙,它就是我们能摸到的活口。
郑有德问:“铜镜在谁手里?”
“周海生。”
马二坐到板凳上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绕了一大圈,又绕回姓周的身上了。咱们这是要去长沙?”
“先问问。”郑有德道。
老猫重新拨号。
这次他没有直接找周海生,而是联系清水塘一个做旧木器的中间人。
长沙清水塘那一带以前做古玩、字画和旧家具的人不少,收货的门脸不一定挂古玩招牌。有些铺子外头摆的是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