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:“陆九峰,岳阳的账没完。今晚先算外账。”
郑有德低声道:“走左边。”
我早看好了。
左边墙根有半扇破木门,后面连着一家关门的米粉铺,穿过去就是坡子街的小巷。
我们刚才故意停在这里,就是因为这地方能钻。
陈落芸的人和黑皮衣的人撞在一起,巷口立刻乱了。
马二一脚踹开破木门:“九峰!”
我们冲进去。
白露跑得慢,我拽着她胳膊,郑有德也紧随其后,马二断后,经过门口时还顺手把一张桌子掀倒,堵住了后路。
米粉铺里黑得很,地上有水,墙边堆着煤炉和竹筐,马二跑在前面,边跑边骂:“长沙这路也太绕了!”
“往亮的地方跑!”
“废话,黑地方我也看不见!”
我们从后门钻出去,外面是坡子街边上的小巷,远处有夜宵摊,锅铲敲铁锅的声音很响,人多的地方不能久待,但能挡一下追兵。
郑有德带我们拐进一家招待所后院。
老猫早安排的人就在那儿等,是个骑嘉陵摩托的中年人,姓廖,长沙本地跑货的。
他看见我们,只说:“车在后头。”
后院停着一辆破金杯,车牌上全是泥。
我们上车后,廖师傅一脚油门,金杯从后门冲出去,拐上人民西路。
马二趴在后窗看:“没人追上来。”
我松了口气,才发现后背全湿了。
白露把帆布包抱在怀里,忽然问:“陈落芸为什么帮我们?”
没人说话。
郑有德抽出一支烟道:“不是帮。是她不想让香江人踩长乐帮的脸。”
我看着窗外的长沙夜色,心里却想起陈落芸刚才那一巴掌。
那不是冲动。
那是立威。
也是放我们走。
车开到湘江边时,廖师傅把车停在一处货场后面,他指了指前头:“再往前有人接,今晚出长沙,走浏阳方向。”
郑有德点头,递过去一卷钱。
廖师傅没数,塞进衣服里就走。
我们换上一辆拉蔬菜的货车,钻进后车厢,白菜和萝卜堆了一车,味儿很重。
马二刚坐下就嘀咕:“这趟比硬座还寒酸。”
白露看了我一眼,然后冷冷道:“你俩可以下去追那个什么陈落芸!!”
陆某人:“……”
“额那算了。二爷喜欢吃素。”
货车开动后,我从怀里摸出另一只纸袋。
白露看见,愣住:“真拓片在你这?”
我点头。
刚才给陈落芸的是半张假引子,真拓片和周海生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