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香火。
长柄器若真是杜氏留给水路人的信物,陈落芸肯拿命抢,香江李先生也想拿它压长乐帮。
但我们是盗墓的,不开船,也不收水路兄弟。
为了这件东西交出秦玉,那就亏得裤子都没了。
周海生收回手,坐到八仙桌边。
“你们从长沙一路追到安顺,又从安顺追到广州,不就是找它?”
“我们找的是线,不是货。”
“有区别?”
“货会死,线会走。”
周海生眯起右眼,半天没出声。
马二把剩下的烧鹅往油纸里一包:“周老板,你慢慢想。我们火车票贵,不能在这儿陪你打坐。长柄器留着给姓李的,他喜欢。”
他说完真往门口走。
张西武没让路。
马二走了两步才发现门被他堵着,只能咳嗽一声,又转回来拿桌上的茶喝。
“我可以不换东西。”
“只看一眼入南印的实物。看完以后,长柄器去了哪里,我原原本本告诉你们。”
这个条件倒能谈。
我们不需要拿回长柄器,只要知道它的去向,再把消息递给陈落芸,就能换长乐帮一个人情,江湖上的人情不好算价,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时候,它往往比钱管用。
郑有德既没答应,也没拒绝。
他把茶碗推远了一点。
“先说说你为什么找杜氏。”
周海生盯着桌上的铜豆看了一会儿,起身走到天井边,伸手探了探门闩。
外面有人骑自行车经过,车铃响了两声,等声音远了,他才重新回来。
“我年轻时在贵州做过矿产生意。”
他说的矿产生意,不是自己下井挖煤,而是替矿山收废铜、旧电机和报废钻头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,贵州六盘水、毕节、安顺一带的小矿多,有些矿主发不出工钱,就拿废机器抵账。
旧电机拆开有铜线,钻头和轴承钢也能卖钱,所以当时专门有人开着货车沿矿区收废料。
这种买卖看着脏,里头却容易碰见老东西。
矿山一开,老地层、旧窑址、废寨子全能翻出来,工人不懂,挖到铜器当废铜卖,论斤称,古玩市场上有些生坑青铜器,就是从收废品的人手里流出来的。
周海生第一次见到杜氏款,也是在六盘水。
“那是一批烂铜器,有铜刀、铜扣,还有两只炉脚。我本来按废铜收,装车时看见一只炉脚底下刻着三个字。”
我问:“邛都杜?”
“对。”
“东西呢?”
“卖了。当时不懂,转手赚了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