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,像是被人移动过。他蹲下身,把手指沿着那块石头边缘的轮廓摸了一圈,然后把它微微倾斜了一点。石头背面压着一条细长的旧布条,像是被石头压住的时间太久了,颜色已经褪得几乎和泥土一样了。他拿起布条,展开来,布条已经干透了,边缘磨损得很厉害,但布料本身的经纬还保持着完好的形态,没有腐烂或断裂的痕迹。布条上没有字迹,也没有标记,但他注意到布条一端有一个打结的痕迹。他把它收进怀里,和那几样东西放在一起。铁背狼幼崽也跟了过来,在他脚边停下来,蹲坐在地上,像是在等他把那块布条安置好。
他继续往前走,沿着河岸穿过那片更绿的地面。脚下的土质比之前更柔软了一些,像是水分正在缓慢地渗进地表的土壤,让那些枯草和地衣重新恢复了柔韧的质地。他走出河岸地带,面前是一片缓坡,坡度不大,坡面上的草比他之前在河岸看到的更密一些,颜色也更绿。他走上那片缓坡时,那道气息在他体内微微调整了一下流速,像是在提醒他前方的地形正在发生变化。他放慢脚步,让自己适应这种变化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空气中那些湿润的草木气息正在被另一种气味取代——更干燥,更干净,像是风吹过开阔地面时带来的那种气息。
缓坡的顶端有一块平整的、被风沙打磨光滑的大石头,像是一块原本就生长在那里的岩石,被长年的风吹得表面变得平滑。他在那块石头旁边停下来,没有急着坐下,先是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。站在缓坡顶端,前方是一片平缓的开阔地带,地面颜色偏浅,植被稀疏,像是土层比较薄的地方。远处的地平线上依然可以辨认出那一道轮廓,虽然没有明显的色彩变化,但它和天光之间形成了一条清晰的边界线。那道气息在他体内流动着,不着急,不催促。他站了一会儿,在石头边缘坐下来,从怀里取出水囊喝了一口水,又掰了一块干粮放进嘴里慢慢嚼着。那道气息持续流动着,在他的感知中保持着一贯的节奏,和风声、远方的视野一起,像是一片还未完全展开的地形,正在等待着他走近,才会一点点地露出它的全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