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蜜几乎是在沈清辞目光凝固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异样。
她们相识多年,彼此的一蹙眉、一顿语,都藏不住心事。
许蜜放下酒杯,侧过头轻声问:“怎么了清辞?”
沈清辞猛地收回视线,迅速垂下眼帘,故作着镇定,“没事。”
她不敢说实话。更不敢让许蜜回头。
因为她比谁都清楚,许蜜那样的性子,眼里揉不得一粒沙。
如果让她亲眼看见裴烬此刻正揽着另一个女人纤细的腰肢,俯身低头、姿态亲昵地耳语,那画面落在许蜜眼里,不亚于一把刀当面剜进心口。
更残忍的是,正因为他们这段婚姻从未公之于众,在场所有人都只会当作寻常应酬,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奇怪,没有任何人会替许蜜多看一眼、多想一分。
裴烬也正是仗着这份“无人知晓”,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吧。
沈清辞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发慌。
她以为爱情走到最后,至少该留个体面,可眼前这一幕,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多年信任上,凉得透骨。
许蜜非常的敏锐,她顺着沈清辞方才的视线方向转头望去,不过这个时候裴烬已经带着那名年轻女人拐过廊柱,消失在了眼前。
目光所及之处只有零散几桌宾客和穿梭的服务生,一切如常,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许蜜略微蹙眉,回眸看向沈清辞,还没开口,沈清辞抢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,手心微微发凉:
“蜜蜜,斯年刚给我发了消息,应该是品牌那边临时有事叫我过去一趟。你在这里等我一下,我马上回来,别乱走,嗯?”
她说得急,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,甚至没有等许蜜回应,便松了手,转身快步朝裴烬消失的方向追去。
许蜜站在原地,修长的手指缓缓端起酒杯,目光落在沈清辞越发远去的背影上,精致的眉眼中浮起一层淡淡的困惑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但直觉告诉她。
清辞今天,不对劲。
沈清辞脚步飞快,几乎是在小跑。
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必须弄清楚裴烬到底在做什么。
不是如果真有什么事,她至少能在许蜜知道之前,先替她解决一部分。
可越是心急,就越像是被什么绊住了脚。
一路上她接连撞到了两位服务生的托盘,碰翻了一杯尚未送出的红酒,她连声道歉,目光却始终慌乱地扫过每一个角落。
宴会厅说大不大,说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