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珩这回没有任何保留,拳头带着十足十的力道狠狠砸在傅斯年的颧骨上,力道重得连他自己的指骨都震得生疼。
可傅斯年整个人却像被抽走了反应力一样,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下,半边脸迅速肿了起来,嘴角也渗出了血丝,他却只是微微偏过头,双眼紧闭着,始终没有还手。
他根本不敢睁眼。
不敢去看沈清辞此刻的表情。
他怕在她眼底看到一丝一毫的厌恶。
哪怕只有一瞬,都足以让他这些年所有小心翼翼的靠近都变成笑话。
毕竟这四年,他始终是以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边的,陪她吃饭、陪她接孩子、陪她熬过那些深夜里突如其来的崩溃。
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越界,这份关系就能一直维持下去。
可现在被傅司珩当众撕开了那层窗户纸,他甚至不敢去想,如果她介意的话,以后是不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。
傅司珩却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压迫感:
“傅斯年,你刚才不是挺能打的吗?现在怎么不说话了?敢觊觎我的妻子,倒是不敢认了?”
沈清辞站在几步之外,胸口起伏不定,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她确实很震惊,可更多的,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。
她不是完全没有察觉过傅斯年的目光,不是没有感受过他那些超出普通朋友的照顾和体贴。
她只是一直不敢往那个方向想。
她总觉得,像傅斯年那样优秀、温和、样样都拿得出手的人,怎么会对她有这样的心思呢?
她配不上那样的喜欢,所以宁愿当作是自己多想了。
而现在,那句话被傅司珩血淋淋地撕开来扔在她面前,她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。
或许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,傅斯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转过头,目光越过傅司珩,落在沈清辞身上,声音沙哑却坚定:
“清辞已经和你离婚了,法律上、名义上,她都不是你的妻子。请你用词准确一些。”
“离婚又怎么样?”
傅司珩嗤笑一声,“离了婚,我可以再追回来。堂堂正正地追回来,不像某些人,躲在暗处偷窥了四年,连句喜欢都不敢当面说。”
傅斯年被他这番话刺得耳根发烫,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一种被当众扒光的狼狈。
可慢慢地,那股羞耻感反而退了下去,取而